測量結果出來的那一刻，廣播員拿著稿子的手都在發抖。
他試了好幾次話筒，才發出聲音。
“京城……二小，顧啾啾同學，成績……成……成績無效？不，不對，破紀錄……也不對……”
廣播員語無倫次了半天，他定了定神，用那種見了鬼的語氣，扯著嗓子喊道：“經最終測量，顧啾啾同學這一投的距離是……98米！重複一遍，98米！”
全場譁然，隨即又是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要知道，當時的男子鉛球世界紀錄也才20多米啊！
當然，啾啾用的球輕一些，而且她是站在原地扔的，不算標準姿勢，但這個距離，依然是足以載入史冊的聳人聽聞。
“不算！這絕對不算！”
這時候，幾個其他學校的教練終於反應過來，臉紅脖子粗地衝到裁判組面前抗議。
“鉛球都飛出有效場地了！嚴重犯規！”
“而且這孩子……這孩子肯定有問題！是不是賽前吃了什麼違禁藥品？比如大力丸什麼的！”
啾啾站在場上，聽到有人說她有問題，小嘴一撇，眼圈有點紅，十分委屈。
“我沒吃大力丸。”
她伸出三根肉乎乎的手指頭，對著那幾個教練，特別認真地解釋：“我早上就吃了三個大肉包子，兩個茶葉蛋，還有一碗小米稀飯。”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本來我想吃西個包子的，但是爸爸說，吃多了待會兒跑不動，會影響比賽。”
全場觀眾：“……”
這特麼是吃多少包子的問題嗎？這是人類範疇的問題嗎？
最後，經過裁判組和組委會的緊急磋商，場面一度非常激烈。
有人堅持規則，認為飛出落地區就是犯規。
但王局長親自打來電話，聲音還有點發顫：“規則是死的，人是活的！這麼好的苗子，你們敢給判個犯規埋沒了，我撤了你們！”
最終決定，啾啾這一投確實因為“飛出有效落地區”而被判成績無效（因為沙坑根本不夠她扔的）。
但鑑於她的實力實在太過恐怖，為了不讓這個天才苗子被埋沒，同時也為了不打擊孩子的積極性，組委會決定給她頒發一個“體育精神特別驚歎獎”。
並且，當場呼叫所有工作人員，把鉛球組的沙坑向後緊急延長了五十米，讓她重新投一次。
這一次，啾啾學乖了。
她走進投擲圈前，裁判長親自過來，蹲下身子，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說：“小朋友，姑奶奶，這次……咱收著點力，好不好？往沙坑裡扔，啊？”
啾啾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收著點力，收著點力……”她嘴裡小聲唸叨著，像是拿繡花針一樣，用指尖捏著那個3公斤的鉛球，輕輕地、小心翼翼地往外一“丟”。
動作極其輕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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