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懶洋洋，卻透著股機靈勁兒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顧寒州眉頭一皺：“進來。”
門被推開，葉北辰晃了進來。他一身作訓服還沒換，領口大敞，袖子捲到手肘，手裡還吊兒郎當地轉著支鋼筆，臉上掛著那副招牌的壞笑。
“顧閻王，這活兒，除了我還有誰？”
他壓根沒把這滿屋子的低氣壓當回事，自顧自走到地圖前，嘖嘖兩聲。
顧寒州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是編外，滾出去。”
“別啊。”葉北辰一屁股坐下，翹起二郎腿，作訓靴尖在地上一下下地點著，“就你們這副德行，打仗是塊好料，演戲？那不是扯淡嘛。”
他拿手指了指自己鼻子：“我誰啊？京城葉家的混世魔王，從小在紈絝圈裡泡大的。”
“吃喝嫖賭……咳，除了那個，我啥沒見過？”
“人家毒販子要找的是什麼人？是要錢不要命的合作伙伴，不是找個政委去憶苦思甜的。”
他清了清嗓子，身子往後一仰，學著一副地痞流氓的腔調：“‘老闆，你這批貨夠不夠勁兒啊？價錢好說，先讓兄弟我嚐嚐鮮。’怎麼樣，像不像？”
“我只要往那兒一坐，那股‘老子有錢燒得慌’的勁兒一端起來，誰他媽能看出我是個兵？”
會議室裡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幾個憋著笑的年輕參謀，臉都紅了。
政委推了推眼鏡，看向顧寒州：“寒州，小葉同志這話糙理不糙，我們確實需要一個這樣的人。”
顧寒州盯著葉北辰，足足看了半分鐘，那眼神，像是要把他那層玩世不恭的皮給剝下來。
葉北辰臉上的嬉皮笑臉慢慢收斂了，他坐首了身體，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寒州哥，陳默他爸那事兒，我比誰都高興。可我呢？”
“我葉北辰，不能一輩子頂著我爺爺的名頭，當個只會惹事的廢物。”
“我也想幹點爺們兒乾的事，就算沒人知道。”
顧寒州沉默了很久，終於，幾不可聞地點了點頭。
“葉北辰！”
“到！”
葉北辰“噌”地一下彈了起來，站得筆首。
“批准代號‘紈絝’，任務等級，絕密。”
“記住，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也是國家的。”顧寒州的目光落在他肩上，沉重無比。
“敢給老子把事辦砸了，回來我親手扒了你的皮！”
葉北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敬了個不怎麼標準但格外用力的軍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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