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份絕密檔案袋,被狠狠摔在掉漆的會議桌上。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只有頭頂的老式吊扇有氣無力地轉著,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幾個年輕參謀的軍裝後背都溼透了,額角的汗珠子順著眉毛往下滾,愣是沒一個敢抬手擦一下。
顧寒州坐在首位,一張臉黑得能擰出墨水,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桌上散開的幾張照片,整個人散發著怒意,渾身都繃緊了。
“都他媽給老子看!”他指著那些照片,聲音壓抑著暴怒,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這是人乾的事兒嗎?”
照片是黑白的,畫面模糊,但那一片片深色的汙漬,誰都知道是乾涸的血。
狼藉的村寨,倒在血泊裡的邊民……
一個年輕參謀只看了一眼,就“騰”地轉過頭,喉結劇烈地滑動著,臉色煞白。
“昨天,雲南邊境,三號哨所。”顧寒州的聲音又低又沉,拳頭捏得骨節發白,“我們犧牲了兩個偵察兵。”
他頓了頓,平復著胸口的怒火。
“沒用槍,是刀。手法……極其殘忍。”
“人頭掛在樹上,這是在跟我們示威!是在挑釁!”
政委眉頭擰成了個疙瘩,沉聲問:“情報科怎麼說?”
“金三角。”
顧寒州吐出這三個字,會議室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對普通人來說,這只是個地名,但對他們這群人來說,那就是地獄的代名詞。
“一個叫‘將軍’的大毒梟,想把手伸進咱們的地盤。”顧寒州補充道,“他的資料幾乎是空白,只知道這人心狠手辣,在境外有私人武裝,火力不比咱們差。”
秦風站起來,拉開牆上的幕布,露出一張巨大的手繪地圖。他用教鞭在西南國境線上,重重畫了個紅圈。
“‘將軍’想開一條‘新商路’,從雲南入境,首通北方。”秦風的聲音很冷,“這條路要是被他打通,後果不堪設想。”
顧寒州霍然起身,幾步走到地圖前,眼神利得像刀子,彷彿要把那片叢林給燒穿。
“上級的命令,剁了這隻手!再把腦袋給老子擰下來!”
“新成立的‘利劍’特別行動處,首戰!”他聲音不高,卻砸在每個人心上,“只許勝,不許敗!”
“嘩啦——”
所有人齊刷刷地站起來,椅子摩擦地面的聲音匯成一聲。
“保證完成任務!”
顧寒州擺了下手,示意他們坐下。滔天的怒火被他強行壓進眼底,變成了冷酷的算計。
“但現在有個難題,我們在明,他們在暗。境內的接頭人是誰,我們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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