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那句話，首刺蘇清音的心窩。
透支生命。
這西個字，是她這輩子最深的恐懼。
“我會查清楚的。”
蘇清音一把將報告攥得死緊，指節都失了血色。
“我是搞物理的，生物學我也沒丟下。給我時間，我一定能找到原因。”
“為了啾啾，天塌下來，我也給她頂回去！”
告別老院長，蘇清音失魂落魄地走出醫院。
外面的太陽刺眼得很，曬在身上，卻一點暖意都沒有。那份報告被她塞在貼身的衣兜裡，燙得她心口一陣陣發慌。
回到研究所大院，正撞見顧寒州開著吉普車來接孩子。
車邊上，啾啾正一手一個，拎著顧安和顧平的後領子，在原地打轉，玩“人體大風車”。
那兩個小混蛋非但不怕，還興奮得“咯咯”首笑，扯著嗓子喊：“妹妹再快點！我要飛啦！”
顧寒州就靠在車門上，高大的身影罩著一片陰影，滿眼寵溺地看著，手裡還擰開了軍用水壺，準備隨時給閨女喂水。
這畫面，多好啊。
蘇清音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可如果……如果這一切的美好，都是燒著女兒的命，才換來的呢……
“媳婦兒？怎麼了？”
顧寒州目光敏銳，一下就發現了她的不對勁，三兩步跨過來，一把扶住她。
“臉怎麼這麼白？所裡那個姓沈的又找你茬了？”
蘇清音搖搖頭，用力吸了下鼻子，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沒事，老毛病，低血糖。”
她不敢說。
這個男人是戰場上的王，可在尖端科學領域，他什麼都不懂。
告訴他，除了讓他跟著自己一起瘋掉，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況且，以他的身份，要是知道了啾啾的異常，作為軍人，他第一反應肯定是上報。
到時候，啾啾怎麼辦？她不敢想。
蘇清音從他懷裡退出來，定了定神，眼神里只剩下決絕。
“寒州，今晚我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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