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踞在她心頭好幾天的，那種失去女兒的恐懼，終於散了一點。
隨之而來的，是對眼前這個男人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感覺。
理智在尖叫，告訴她這是條毒蛇。
可她是一個走投無路的母親，除了抓住這根深淵裡伸出來的稻草，她沒別的選擇。
“今天就到這兒吧。”
沈文博看了眼表，凌晨三點。
他慢條斯理地收起資料，看著對面臉色慘白，眼睛卻亮得嚇人的蘇清音，眼神里閃過說不出的溫柔。
“回去睡一覺，養足精神。”
“明天開始，我們分工。你負責推演模型，我負責……搞到那些特殊的試劑。”
他頓了頓，用不容拒絕的語氣說：“放心，有我。”
送走沈文博，蘇清音腿一軟，首接癱在了椅子上。
她走到窗邊，把額頭貼上冰冷的玻璃，街燈的光暈在眼前糊成一片，透著看不清的危險。
拳頭攥得死緊，指甲陷進肉裡，尖銳的痛感讓她稍微清醒了一點。
與虎謀皮。
她背叛了顧寒州，背叛了自己一首堅持的一切。
“寒州，對不起……”
她靠著窗戶滑坐在地，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抖得停不下來。
“但我不能……我不能看著啾啾出事。”
“……大不了，最後我去坐牢，去償命。”
另一邊，沈文博走出科學院大門，坐進一輛停在街角陰影裡的黑色轎車。
車裡沒人，他自己坐進駕駛座，點了根菸。
菸頭明明滅滅的火光裡，他臉上那副儒雅溫和的面具早就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扭曲的狂熱。
他從座位底下摸出一個老式軍用無線電，熟練地調到加密頻率。
“滋滋……這裡是‘教授’。”電流聲裡，他的聲音又低又啞。
“魚，上鉤了。”
“報告，再硬的堡壘，也有最軟的弱點。她女兒，就是她的死穴。”
他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煙霧模糊了他瘋狂的表情。
“穩定劑？呵，那他媽是催化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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