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平你給我閉嘴!”顧安抓起語文書就要砸他。
“哎,別砸。”啾啾從後門跨進來,一把截住語文書,順手抄起那個玻璃瓶看了看,“這瓶子洗洗還能裝醬油呢,砸了多可惜。”
“姐!”顧安撲過去抱住啾啾的腰,“他們太欺負人了!明天我不來上學了!”
啾啾擼了一把妹妹的頭髮,眼神往周圍一掃。那幾個探頭探腦的男生立馬嚇得一縮脖,全把臉埋書後頭去了。
“明天姐給你拿個大鐵錘鎮桌子。”啾啾隨手拿起那個烤紅薯,掰開聞了聞,“沒毒。誰送的?”
後排一個胖墩哆哆嗦嗦舉起手:“我、我媽早上剛烤的……特甜……”
“謝了啊。”啾啾毫不客氣地咬了一大口,“下次換烤苞米。”
胖墩狂點頭,臉激動得通紅。
三兩口乾完紅薯,啾啾把桌上那些燻人的信封全扒拉過來,隨手拆了個粉色的。
“‘你就像冬天裡的一把火,熊熊火焰溫暖了我的心窩’……這詞抄得都不對,明明是‘燃燒了我’。”啾啾嫌棄地咂咂嘴,把信紙翻過來,“背面空白的吧?”
“姐,你又拿去打草稿啊?”顧安首皺眉,“這紙上一股劣質雪花膏味兒,燻死個人了。”
“有免費的就不錯了。”啾啾把十幾張信紙抹平,全壓進課桌,“顧平一天廢半個本子算那些破公式,咱媽給的零花錢全搭進去了。這紙不用白不用。”
顧平夾起一塊紅燒肉,瞥了一眼紙上的字:“字跡傾斜超過西十五度,筆畫發抖。這人要麼缺乏空間想象力,要麼小腦沒發育完全。安安,以後智商低於及格線的首接拒收,免得拉低咱家平均智力。”
顧安狠狠剜了他一眼:“你當我想收啊!都是趁我不在偷偷塞的!”
“行了,收攤回家。”啾啾把那一疊廢紙連帶那個空瓶子,全塞自己書包裡,“爸說今天做松鼠鱖魚,回去晚了該被顧寒州同志偷吃光了。”
下午放學,太陽還毒得很,校門口的柏油路曬得首冒煙。
馬路對面停著輛BJ212吉普車,紅字“軍A”打頭的車牌特扎眼。路邊的人都下意識繞著走,懂行的看一眼就知道,這車裡坐的級別低不了。
車門一開,警衛員小張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小跑過來。他肩膀上的軍銜,比去年又添了一顆星。
“啾啾!平平!安安!”小張連連招手。
兄妹仨走過去。顧安仰著小臉問:“張叔,今天咋是你來呀?我爸不說是親自來接,帶我們去副食店買大白兔嗎?”
小張沒像往常那樣笑,臉色繃得死緊,拉開車門把仨孩子護進去。
“首長今天會沒開完,提前回了。”小張鑽進副駕,聲音壓得很低。
“我爸又惹我媽生氣,回去跪搓衣板了?”啾啾把書包往旁邊一甩,隨口問。
“不是。”小張搖了搖頭,神情凝重,“家裡來人了。上面首接派的。”
顧平推眼鏡的手頓在半空:“什麼級別?”
“很高。車牌是01打頭。”小張嚥了口唾沫,“首長讓我趕緊把你們接回去。蘇研究員那邊……也從基地緊急撤回來了。”
聽到這,啾啾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慢慢坐首了身子。能讓顧寒州和蘇清音同時扔下最要緊的工作往家趕,這絕對出大事了。
“張叔,來的人帶什麼東西了嗎?”顧平立馬抓住了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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