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把今天晚上的事，當成了一場遊戲。”
蘇清音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憂慮。
“從實驗室出來到現在，她沒哭也沒鬧，安靜得有些過分了。”
顧寒州的心沉了下去。
他寧願女兒大哭大鬧一場，也不想看到她現在這副樣子。
那種茫然，那種與周圍一切都隔絕開的安靜，更像是一種自我封閉。
那驚天動地的一拳，打穿了牆壁，救出了媽媽。
但在一個五歲孩子的世界裡，那份超越常理的暴力，和那個在她面前融化死去的怪物，究竟會留下什麼樣的印記？
沒人知道。
接下來的幾天，啾啾的“不對勁”越來越明顯。
她不再像以前那樣活潑好動，整天纏著爸爸要舉高高，纏著媽媽講故事。
更多的時候，她只是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裡。
手裡總會下意識地把玩一些東西。
一支鋼筆，會被她無意識地捏成兩段。
一個蘋果，會被她輕輕一捏，就化為一灘果泥。
甚至有一次，顧寒州看到她只是靠在牆上發呆，那面由特種水泥澆築的牆壁，就被她靠出了一個淺淺的人形凹痕。
她自己，卻渾然不覺。
彷彿在她眼裡，這個世界的一切，都和麵團一樣柔軟。
這種無意識的破壞，比任何哭鬧都讓顧寒州和蘇清音感到心慌。
他們請了軍區最好的心理醫生，但醫生面對啾啾，也是束手無策。
啾啾不說話，只是用那雙清澈的大眼睛看著你，醫生所有的話術和技巧，都像打在了棉花上。
就在夫妻倆一籌莫展的時候，葉老爺子來了。
沒有警衛，沒有隨從，老人家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軍裝，手裡拎著一根用竹子自制的魚竿，和一個小馬紮。
像個尋常的，要去公園裡消磨時光的退休老頭。
“丫頭，看你這幾天都快愁出白頭髮了。”
葉老爺子笑呵呵地對正在看檔案的蘇清音說。
然後，他把目光轉向角落裡發呆的啾啾。
“小啾啾，陪我這老頭子去湖邊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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