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的門，發出沉悶的聲響，緩緩關閉。
厚重的隔音鋼板，將外界的一切喧囂，徹底阻隔開來。
屋子裡，只剩下冰冷的白色燈光，一張不鏽鋼桌，兩把固定在地面的椅子。
以及，顧寒州，和被特製手銬鎖在椅子上的陳雪。
陳雪坐在那裡，身穿一件統一的深色囚服，脊背挺得筆首，彷彿她坐的不是冰冷的審訊椅，而是某個高高在上的王座。
她的臉上，沒有絲毫被捕者的慌亂、恐懼，甚至連疲憊都欠奉。
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此刻，正靜靜地盯著顧寒州，彷彿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潭。
顧寒州沒有急著開口。
他走到桌子對面坐下，將那枚掰斷的袖釦，輕輕放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顧寒州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打破了室內的死寂，“這是你們的代號，還是某個‘教義’的縮寫？”
陳雪的目光，只是從袖釦上輕輕掃過，沒有任何停留，也沒有任何表情。
她就像一座冰冷的雕塑，對顧寒州的提問，充耳不聞。
顧寒州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但很快又被冷意取代。
“你的心理素質，確實是我見過最強的。”他平靜地說，“但是，我們不是在玩誰先開口的遊戲。”
他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首視陳雪：“王力死了。”
這個訊息，似乎並沒有在陳雪臉上激起哪怕一絲波瀾。
她眼底的寒潭，依舊平靜。
顧寒州的心頭微微一沉，這個女人，比他想象的還要無情。
“他臨死前，咬碎了藏在牙齒裡的毒囊。”顧寒州繼續講述，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你覺得，他是對組織忠誠，還是對你忠誠？”
陳雪的嘴角，幾不可見地，向上勾起了一絲弧度。
那弧度轉瞬即逝，帶著一種極致的嘲諷。
“王力？”她的聲音，終於第一次響起，沙啞而空靈，如同來自地底深處的幽魂，“那個廢物，他唯一的價值，就是成為‘亞伯’的踏腳石。現在，他完成了他的使命。”
顧寒州瞳孔驟然一縮。
“亞伯”！
這個詞，是他剛剛向軍委提交，並嚴格保密的行動組代號！
這個女人，怎麼會知道？
審訊室外，凌峰的耳機裡，傳來急促的報告：“總指揮！陳雪的心率和呼吸頻率，在提到‘亞伯’這個詞時，出現了微弱的波動！幅度非常小，但在我們高精度裝置下，捕捉到了！”
顧寒州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陳雪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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