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精神，堅不可摧。
“你所謂的‘新世界’，就是透過清除生命來實現？”顧寒州語氣加重，“你們要清除的，是活生生的人！是我的女兒！”
提到“女兒”兩個字的時候，顧寒州清楚地看到，陳雪的瞳孔，極快地收縮了一下。
雖然僅僅是瞬間，但顧寒州還是捕捉到了。
她對“女兒”這個詞，有反應！
或者說，她對顧啾啾這個“瑕疵品”的“核心目標”，有反應！
顧寒州決定，再加一把火。
“你們對顧啾啾動手，是打算怎麼處理她？是像王力那樣，讓她在劇痛中死去？還是用什麼更‘人道’的方式？”顧寒州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挑釁。
陳雪的臉色，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她的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掙扎，就像是冰層下有暗流湧動。
但那掙扎，也只是曇花一現。
“你不需要知道。”她冷冷地甩出一句，重新恢復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顧寒州心中一動，他知道，這己經是陳雪今天最大的情緒波動了。
她似乎，對“顧啾啾”這個名字，有著某種特殊的情緒。
是內疚？是同情？還是，更深層次的……壓抑？
他決定再試探一下。
“‘諾亞’的‘淨化論’，我聽說過。”顧寒州放緩了語速，聲音裡帶著一種理解的意味，“認為基因不穩定性，是原罪。”
“但是，‘諾亞’的理論，難道就沒有……例外嗎？”
他死死盯著陳雪，試圖從她臉上，捕捉到更多的資訊。
陳雪的身體，突然猛地一僵。
她的眼神，開始變得有些渙散，彷彿陷入了某種遙遠的記憶之中。
“例外？”她喃喃自語，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不易察覺的痛苦，“沒有……只有純粹……只有徹底的，清理……”
“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顧寒州步步緊逼，“你在猶豫，你在掙扎。‘該隱’把你的心，也清洗乾淨了嗎？”
陳雪猛地抬起頭，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顧寒州，裡面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殺意。
“閉嘴！”她低吼一聲，聲音不再空靈，反而帶著一絲人性的憤怒。
審訊室外，凌峰的耳機裡再次傳來報告：“總指揮！陳雪的心率和呼吸頻率，都在急劇升高！情緒指數飆升！”
顧寒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知道，他碰到了她的逆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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