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離開後的半小時，蘇清音才失魂落魄地走回了家。
她進門的時候，看到顧寒州正坐在沙發上，若無其事地看著一張舊報紙。
“趙主任找你什麼事？”
顧寒州抬起頭，語氣平淡得像是隨口問起鄰居家的閒話。
蘇清音強撐著擠出一個笑臉：“沒什麼，就是單位裡的研究進度落後了，趙主任來督促一下。”
“對了，寒州，剛才軍區領導說下午要來探望你。”
顧寒州點點頭，放下報紙。
果不其然，下午三點剛過，幾個穿著整齊軍裝的領導走進了顧寒州的家門。
帶頭的是軍區副司令員李振國，一個性格爽朗、滿臉胡茬的老紅軍。
“哈哈，寒州啊！你這小子，命真硬！”
李司令一進屋就拍了拍顧寒州的肩膀，震得他內傷還沒好透的胸口一陣發悶。
顧寒州勉強回禮：“首長，給組織添麻煩了。”
“說什麼胡話！你是英雄！”
李司令寒暄了幾句，臉色忽然變得凝重起來。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蘇清音，又看了一眼顧寒州。
“寒州，清音，今天我來，除了看病號，還有個正經事想聽聽你們的意見。”
眾人圍坐在小小的方桌前，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壓抑。
李司令嘆了口氣：“最近邊境那邊不消停，那幫國外的技術封鎖越來越狠。”
“尤其是咱們的雷達系統，一旦受干擾，就像是瞎子摸象，成了聾子瞎子。”
“這對咱們一線的戰士來說，就是拿命在填窟窿啊！”
聽到這兒，顧寒州的眼神動了動。
他想起夢境裡那些先進到超自然的電子對抗，再看看現在自家落後的通訊手段。
這種巨大的落差，讓他心裡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燥意。
“清音同志。”李司令轉頭看向蘇清音。
“我聽說你在化肥研究所那邊，自己鼓搗出了一套關於晶體頻率最佳化的理論？”
“之前科研部幾個老頭子看了，都說神乎其神，就是太超前了。”
蘇清音有些侷促地握了握手，看了看顧寒州，才點頭道：“是有一點心得，但那只是實驗室裡的東西，要應用到實戰……”
“沒試過怎麼知道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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