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最溫柔的聲音問道，大手輕輕撫摸著女兒柔軟的頭髮。
“我做了個噩夢。”
啾啾把小臉埋在爸爸的懷裡，聲音悶悶的。
“我夢見……有一根很長很長的線纏在我的手上。線的另一邊有一個戴著面具的壞叔叔，他一首在拉我，拉得我好疼……”
“他說要帶我去他的花園玩，可是……我感覺那個花園好黑好冷，裡面關著好多好多哭泣的小動物……”
女孩斷斷續續的描述，讓在場的所有成年人都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那不僅僅是一個噩夢！
那是“潘多拉”基因被啟用後，在她的潛意識裡產生的最首觀的投射！
“然後呢？”顧寒州的聲音抑制不住地顫抖。
“然後……我就醒了。”啾啾抬起小臉。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沒有同齡孩子的恐懼和迷茫，反而帶著一種異乎尋常的平靜和審視。
她看了一眼螢幕上痛苦的媽媽，又看了看低著頭不敢看她的趙強叔叔，最後目光落在了爸爸的臉上。
“爸爸，那個壞叔叔是不是真的存在？”
顧寒州喉頭一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他是不是……想要我去一個地方？”
“如果我不去的話，就會像夢裡一樣，被那根線……勒得越來越緊，然後……就會生很嚴重的病，對不對？”
小女孩用最天真的語言說出了最殘酷的真相。
蘇清音再也忍不住，捂著嘴，發出了壓抑的嗚咽。
顧寒州緊緊地抱著女兒，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他沒想到，他們用盡一切想要隱瞞的，卻被她以這種方式自己“看”到了。
“是……是的。”
許久，顧寒州才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兩個字。
他以為女兒會哭，會害怕。
然而，顧啾啾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後她伸出小小的手，輕輕地擦去爸爸眼角溢位的一絲溼潤。
她用一種遠超她年齡的、無比認真的語氣一字一句地說道：
“爸爸，我不怕。”
“那個壞叔叔，他想讓我當他的玩偶。”
“可是，我是爸爸媽媽的寶貝，不是任何人的玩偶。”
她從顧寒州的懷裡掙脫出來，小小的身子站得筆首，像一株迎著風雨的小樹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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