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們就去那兒！”
顧寒州立刻調轉車頭，沒有走通往市區的大路，而是選擇了一條更隱蔽、更顛簸的機耕道，繞了一個大圈，朝著軍區大院的北側圍牆開去。
這輛傷痕累累的吉普車，己經不能再開了。
在一個廢棄的採石場，顧寒州將車停下，仔細地擦去了方向盤和門把手上的所有指紋。
他從車上找來一些破布，撕成條，蘸著備用油箱裡的汽油，簡單地為周鐵民的傷口進行了消毒和包紮。
整個過程，他冷靜得可怕。
蘇清音則在一旁，將自己和顧寒州身上沾染了血跡和泥土的外套脫下，連同車裡所有可能暴露他們身份的東西，都一起用石頭綁了，沉入了採石場那個深不見底的水坑裡。
夫妻二人，沒有一句多餘的交流，卻配合得天衣無縫。
彷彿演練了千百遍。
“走。”
做完這一切，顧寒州背起了昏迷的周鐵民，蘇清音則提著從車上找到的急救箱和一壺水。
兩人藉著微弱的星光，一前一後，消失在濃重的夜色裡。
翻越後山的道路，比想象中更加艱難。
荊棘劃破了他們的皮膚，崎嶇的山路磨破了他們的鞋底。
顧寒州揹著一個一百多斤的成年人，每一步都走得異常沉重，汗水浸透了他的襯衫，但他沒有吭一聲。
因為他知道，他背上揹著的，不僅僅是周鐵民，更是揭開父親死亡真相的唯一希望。
一個多小時後，他們終於繞到了軍區大院北側那片熟悉的鐵絲網外。
遠處，探照燈的光柱不時掃過，幾隊巡邏兵的吆喝聲隱約可聞。
全院戒嚴了。
搜捕他們的網，己經撒開。
“我先進去，你在這等我。”
顧寒州將周鐵民放下，壓低聲音對蘇清音說。
他像一隻狸貓，悄無聲息地貼近鐵絲網，用從車上拆下來的小鋼鋸，一點點地鋸斷了最底層的鐵絲。
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他鑽了進去，又悄悄回來，先是幫著蘇清音把周鐵民拖進去，然後自己才跟著鑽了進去。
第十三號倉庫區，就在眼前。
一排排黑黢黢的巨大建築，像是一頭頭蟄伏在黑暗中的巨獸。
顧寒州記得，李司令員批給他們的是最裡面的“丙-7”號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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