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音的眼眶紅紅的，但她沒有哭。她只是用力地點了點頭，幫他理了理軍裝的衣領，就像每一次他出任務前一樣。
“到了北京，安頓好了，就給我來一封信。”她輕聲囑咐道，“研究所這邊，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照顧好啾啾。”
“我知道。”顧寒州點頭。
他又蹲下身，摸了摸啾啾的頭：“在家要聽媽媽的話，知道嗎？”
“嗯！爸爸再見！”啾啾用力地揮著小手。
顧寒州轉過身，沒有再回頭。
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再也邁不開腳步。
他提著行李包，隨著擁擠的人流，踏上了那節寫著“南京-北京”字樣的車廂。
找到自己的鋪位，他第一時間擠到車窗邊，向外望去。
站臺上，人來人往。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蘇清音抱著啾啾，就站在人群中，一動不動地，望著他所在的方向。
她的身影，在喧鬧的站臺上，顯得那麼單薄，卻又那麼堅定。
啾啾也在用力地揮著手，嘴裡喊著什麼，但火車的噪音太大，他聽不清。
顧寒州的眼睛，模糊了。
他將手掌，貼在冰冷的車窗玻璃上，彷彿想要穿透這層阻隔，再去觸控一下她們。
火車，緩緩開動了。
站臺上的景物，開始慢慢地向後倒退。
蘇清音和啾啾的身影，也開始變得越來越小。
顧寒州用力地揮著手，將她們母女倆的模樣，深深地、深深地，刻在自己的腦海裡。
別了，我的愛人。
別了，我的女兒。
等著我，我一定會回來！
他緊緊地握著口袋裡那顆小小的玻璃彈珠，那冰涼圓潤的觸感，彷彿給了他無窮的力量。
這是他的“勇氣蛋”。
是他的護身符。
也是他此行，必須回來的理由。
火車逐漸加速，站臺己經變成了一條模糊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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