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州，你要千萬小心……龍正陽他們想開啟的，可能是一個潘多拉魔盒。”
蘇清音信末的附言，像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了顧寒州的心上。
他不再將03號倉庫的工作，視為一種羞辱和流放。他的心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果這裡是龍正陽故意為他設定的牢籠，那他就要在這牢籠裡，找到一把能夠撬開牢門的鑰匙！
第二天一早，顧寒州再次走進那座陰暗的倉庫時，他的眼神，己經完全不同了。不再是茫然和壓抑，而是充滿了獵人般的審視和探究。
他不再只是簡單地清點箱子，而是開始系統性地、有目的地進行調查。
他首先找到了一本厚厚的、己經泛黃的《03號倉庫封存裝備總清單》。清單上，密密麻麻地記錄著每一件裝備的名稱、型號、來源國、入庫日期，以及最重要的——封存原因。
“法蘭西‘響尾蛇’C-20型行動式防空導彈，備註：引導頭在複雜電磁環境下，易受干擾，脫靶率高達80%。不具備實戰價值。”
“蘇維埃‘蝙蝠’P-12型超低空警戒雷達，備註：存在設計缺陷，對海雜波抑制能力差，無法有效探測掠海飛行的目標。”
“美利堅AN/TPQ-36型反炮兵雷達，備註：與我軍炮兵指揮系統不相容，資料鏈協議無法破解，無法實現自動化火力反擊。”
……
一頁頁翻下去，顧寒州的心，越看越沉。
清單上的每一件裝備，在七十年代，都絕對是世界頂級的尖端武器。它們任何一件，如果能正常使用，都將極大地提升解放軍的戰鬥力。
可它們，無一例外，都被打上了“有缺陷”、“不適用”、“無價值”的標籤，像垃圾一樣，被扔在這個角落裡，任由塵埃覆蓋。
顧寒州放下清單，走到一個印著法文“FRAGILE”（易碎品）的巨大木箱前。根據清單記載，這裡面裝的，就是那套被評定為“不具備實戰價值”的法制“響尾蛇”導彈。
他找來撬棍，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撬開了用螺栓和鐵皮加固的箱蓋。
一股乾燥劑的特殊氣味傳來。箱子裡，用厚厚的海綿和泡沫塑膠，包裹著一枚枚嶄新的、閃爍著金屬光澤的導彈。彈體上，連一絲劃痕都沒有。
這哪裡像廢品？這分明是剛出廠的嶄新武器！
顧寒州跳進箱子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個配套的技術手冊。手冊是法文的，但他認識那些電路圖和資料圖表。
他藉助著手電筒的光，一頁頁地翻看著。當他看到引導頭部分的電路設計圖時，他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憑藉著蘇清音給他惡補的知識，和他自己多年操作各種裝備的經驗，他敏銳地發現了一個問題。
這個引導頭的濾波電路設計，非常簡單，甚至可以說是簡陋！它只能過濾掉一些特定頻段的常規干擾。而在強電磁對抗環境下，比如敵我雙方同時開啟大功率雷達和電子干擾機，各種雜亂的電磁波，會輕易地“淹沒”它，讓它找不到真正的目標。
這不是技術不行，而是設計思路的問題！
法國人設計這款導彈時，可能根本沒有考慮到如此殘酷和複雜的電磁對抗環境！
“原來如此……”顧寒州喃喃自語。
他的大腦，飛速地運轉起來。如果……如果能給它加裝一套更復雜的、多頻段的自適應濾波器呢？就像蘇清音那本書裡提到的那樣，利用演算法，讓引導頭能夠即時分析周圍的電磁環境，自動識別和過濾掉干擾訊號，只鎖定目標的獨特頻率特徵！
這個想法，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他腦中的迷霧！
他猛地抬起頭，環顧西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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