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做的，就不是一個修修補補的匠人！他要當一個開宗立派的宗師！
他要提出的，是一個龍正陽連想都不敢想，連反駁都找不到理論依據的，全新的“體系化作戰”構想！
他要用這個計劃，把整個專案組，牢牢地綁在自己的戰車上。他要用這個計劃，去爭取更多的資源，更大的許可權！他要用這個計劃，徹底粉碎龍正陽過去十幾年裡，建立起來的那套“技術壁壘”和“體系障礙”的陳詞濫調！
這，就是他的陽謀！
一個龍正陽明知道是陷阱，卻又不得不看著他往下跳的陽謀！因為這個計劃一旦成功，對於國家防空能力的提升，將是革命性的！誰敢阻止，誰就是國家的罪人！
顧寒州站在兩套代表著東西方科技巔峰的裝備之間，眼中閃爍著駭人的光芒。他想起了自己的父親顧衛國，當年也是這樣，站在實驗室裡，構想著那個足以開啟新世界大門的“空間弦共振”理論。
那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決絕，那種敢於向世界挑戰的豪情，在父子二人身上，跨越時空，達成了共鳴。
“爸，看著吧。”顧寒州低聲喃喃，“您未竟的事業，您想守護的東西，我來替您完成！”
他不再猶豫，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倉庫。
天色微亮，顧寒州一夜未眠，雙眼佈滿血絲，但精神卻亢奮到了極點。他的桌上，鋪滿了十幾張畫滿了草圖和公式的稿紙。
他首接敲響了錢振華辦公室的門。
錢振華顯然也剛起，正在用一個搪瓷缸子喝著熱茶，看到顧寒州這副模樣，不由得一愣。
“寒州？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他立刻聯想到了昨晚的那封密信。
顧寒州沒有說話，首接將那一沓稿紙，重重地拍在了錢振華的辦公桌上。
“錢總工，AN/TPQ-36專案，只是一個開始。”顧寒州的聲音沙啞，透著瘋狂，“我有一個新的計劃！一個能讓03號倉庫裡所有‘廢品’，都變成大殺器的計劃！”
錢振華愣住了，他扶了扶老花鏡，拿起最上面的一張草圖。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收縮！
草圖上，畫著兩個風格迥異的裝備模型，一個是他無比熟悉的AN/TPQ-36雷達，另一個則是巨大的S-125導彈發射架。而在這兩者之間，是一條條用紅色筆跡畫出的、代表著資料流的複雜連線！
在圖紙的最上方，寫著一行觸目驚心的大字：
“‘雷盾’一體化區域防空系統構想”！
錢振華的手開始發抖。他一把抓起所有的稿紙，一頁一頁地翻看著。他的表情，從最初的震驚，到不敢相信，再到眼神越來越亮，最後，變成了一種混雜著狂喜和駭然的激動！
“你……你瘋了？！”錢振華抬起頭，死死地盯著顧寒州，“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把美製雷達和蘇制導彈整合在一起？！這……這在全世界都沒有先例！這是兩個完全獨立的、互相排斥的技術體系！”
“不，它們不排斥。”顧寒州斬釘截鐵地說道，“排斥的不是技術，而是創造技術的人的思維定勢！任何技術，本質都是為戰爭服務的。只要能達成‘發現即摧毀’的目標，它用的是美國的協議，還是蘇聯的藉口，重要嗎？”
“這……”錢振華被問得啞口無言。
“龍正陽扼殺這些裝備，最常用的藉口就是‘體系不相容’，‘無法融入現有作戰系統’。”顧寒州的嘴角微微揚起，“那好，我就不融入了。我乾脆，自己創造一個全新的小體系！用倉庫裡的矛，配上倉庫裡的盾！我們自己關起門來，玩一個體系化的閉環！”
“這個計劃一旦成功，我們不僅擁有了一套效能遠超單一裝備的區域防空利器，更重要的是，我們向所有人證明了一件事——所謂的‘技術體系壁壘’，根本就不是不可逾越的天塹！它只是庸人和別有用心者，用來推卸責任、固步自封的藉口！”
“到那個時候，龍正陽賴以生存的理論根基，就將徹底崩塌！”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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