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社會部部長辦公室出來,白佔元的後背都溼透了。
他走了幾步,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裡間那扇關著的門,像是在確認自己是不是真的活著出來了。
“不是,畢主任,”白佔元的聲音還有點發緊,“左部長他真的是軍醫嗎?那塊頭,還有那眼神,你要說是殺神我還信,我很難把他跟白求恩國際醫學院的校長聯絡起來啊。”
畢雲良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白佔元的肩膀。
“你看你,又急。戰場上的衛生員,要不是大塊頭,你怎麼從死人堆裡往外背傷員?不過有一點你倒是說對了,他還真是殺神。”
說起左向東的英雄事蹟,畢雲良也是神往不已。
左部長這雙手,可以濟世救人,又可以殺鬼子,實在是少見。
當初城工部的同志派他過來,化名盧俊義的時候,畢雲良還曾懷疑組織是不是搞錯了?還是如今社會部李部長。乃至伍德同志極力推薦的。
結果呢?一把就幹掉了一個少將,多名佐官,連帶三個衛兵。
說起來,左部長的暗殺行動,還在側面救了白七爺。
那年鬼子查到百草廳跟八路軍的藥材往來,已經準備動手了。結果左向東那邊一炸,整個華北派遣軍司令部炸了鍋,誰還顧得上一個藥號?
白佔元一聽,腳步頓住了,眼睛瞪得溜圓。
“不是,1944年真是他?”
畢雲良滿臉苦笑, 他想了想,為了公私合營的事情,覺得還是應該把左部長跟白家的淵源大致跟白佔元說一下。
“還能有假的嗎?當時我就是他的交通員啊。整個行動都是機密中的機密,除了我,城工部就李部長一個人知道。他的醫術更不用說了,你沒在那個環境裡待過,不知道什麼叫‘左一刀’。我可以告訴你,這十幾年的時間裡,咱們組織的多少領導,都是他動的手術。現在這一大批組織里的衛生醫療幹部,醫生,護士,化工研發者,都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可以毫不誇張的說,左部長就是我國未來醫療事業,璀璨的明珠。”
白佔元聽到這,心裡更加驚訝。
他腦子裡轉了一圈——或許,可以把這個事情告訴爺爺白景琦。
畢竟白家是不折不扣的抗日分子,爺爺對鬼子恨之入骨。
要是知道當年救了白家滿門的就是這位左部長,搞不好公私合營這事兒,真能成。
其實白佔元自己心裡也沒底。
就爺爺那樣的脾氣,能這麼輕易地把祖傳的百草廳拱手相讓?能把秘方貢獻出來?
雖說是副區長了,但這任務重得很。
三月初。
西柏坡部分中央部委開始進駐北平。
衛生接管部的接管任務也算告一段落,城裡逐漸恢復了秩序。
左向東有些日子沒回四合院了。
不是不想回,是真沒工夫。接管工作千頭萬緒,光醫院就十幾所,藥廠七八家,醫學院校十幾所,每家的資產清點。人員安置。制度重建,哪樣不得他拍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