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南鑼鼓巷的衚衕裡,順溜哭得稀里嘩啦。
(此刻應該有音樂:等到時空破碎.......)
不是那種無聲流淚,是嚎啕大哭,鼻涕眼淚糊了一臉,肩膀一抽一抽的,跟被人捅了刀子似的。
他把臉埋在胳膊彎裡,蹲在牆根底下,狙擊步槍擱在腳邊,槍身上沾著不知道是眼淚還是鼻涕的東西。
三觀碎了,碎了一地。
他親眼看見了自己的女神馬榕,跟她的表哥在炕上纏綿,那種享受的模樣,把他的三觀徹底擊碎了。
那還是自己認識的清純的小姑娘嗎?
那個給他烙餅、笑眯眯地說“以後天天給你烙”的馬榕,那個低著頭、耳根子紅成一片的馬榕,怎麼會是這樣的人?
最要命的是,他還聽見了馬榕說的話。
“那傻逼,還以為我真看上他了。一個窮當兵的,一個月那幾個津貼,夠幹什麼的?要不是表哥你說他是幹部,能接觸到婁家的事兒,我才懶得給他烙餅呢。”宋
艾國摟著馬榕,笑得猥瑣,“那傻逼還挺好騙,幾塊烙餅就上鉤了。回頭等他再過來,你多套套話,婁家那邊的情況摸清楚了,咱倆就能拿著十萬大洋跑路。香江那邊的房子我都看好了。”
順溜蹲在房頂上,聽得一清二楚。
他沒哭出聲。從房頂上下來,走到衚衕裡,才哭出來。
左向東靠在牆根上,點了根菸,看著順溜哭。
他沒急著說話,就那麼看著,一口一口地抽菸,煙霧在昏暗的路燈下散開,模糊了他的表情。
他心裡頭翻來覆去就一個念頭,這憨批,慘是真的慘。
在另一個時空裡,老婆跟經紀人搞在一起,在這個時空,物件跟表哥搞在一起,還他媽是特務。
老天爺這是跟順溜的褲腰帶過不去了是吧?
逮著一個人往死裡綠。
但他臉上沒露出來,等順溜哭得差不多了,把煙掐滅,走過去蹲下來。
“溜兒,”左向東拍了拍順溜的肩膀,“你也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走,哥哥帶你去嫖娼好不好?”
順溜猛地抬起頭,瞪大了眼睛,那眼神分明就是..........部長你怎麼是這樣的人?
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鼻涕還掛在臉上,嘴巴張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整個人像是被人點了穴。
左向東看著他這副表情,樂了,伸手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
“想什麼呢?你還是處男,不是說你缺錢花嗎?你好像對我把你的津貼收起來的這個事情,最近很不爽啊?”
順溜張了張嘴,想否認,又閉上了。
他確實不爽過,津貼全都上交,每個月就留五千塊,連請馬榕吃碗麵都得摳摳搜搜的。
但他不敢說,說了就是“思想覺悟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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