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仙桌後,端坐著三個人。
居中的是易中海,國字臉,神情嚴肅,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穩重;左邊是劉海中,挺著大肚子,滿臉橫肉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右邊是閻埠貴,扶著鼻樑上用膠布粘著的眼鏡腿,三角眼裡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這架勢,三司會審。
不僅如此,易中海身後,還站著一個五大三粗、滿臉橫肉的青年,正是西合院的“戰神”——傻柱,何雨柱。他正抱著膀子,一臉不屑地盯著後院的月亮門。
人群中,秦淮茹站在最前面,手裡還拿著一件沒洗完的衣服,一雙桃花眼滴溜溜地轉著,不知道在盤算什麼。
“老陳!陳大山!趕緊把你那個鄉下盲流侄子叫出來!全院人都等著呢,好大的架子!”劉海中終於按捺不住,扯著破鑼嗓子喊了起來。
後院月亮門處,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陳平沒有帶鐵柱和小雅,他一個人,雙手插在破棉襖的口袋裡,步履從容地走了出來。
陳大山拄著柺杖,戰戰兢兢地跟在後面。
陳平走到八仙桌前不到三米的地方停下。
他沒有像其他做錯事的街坊那樣低頭哈腰,而是身姿筆挺,目光冷冽地掃過在場的所有人。那眼神,猶如一頭審視羊群的餓狼,讓幾個平時喜歡嚼舌根的大媽不由自主地閉上了嘴。
“你就是老陳那個鄉下來的侄子?”易中海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慢條斯理地開口了,語氣中透著長輩的威嚴。
“是。”陳平回答得很乾脆。
“好。”易中海放下茶缸,“今天開這個全院大會,主要是兩件事。第一,你剛進城,不僅不尊敬長輩,還用熱湯潑三大爺,甚至拿刀威脅二大爺!你這是什麼性質?這是嚴重的思想作風問題!是流氓習氣!”
“第二,你們未經街道辦同意,私自強佔後院的公房。這是破壞國家財產!”
易中海不愧是道德天尊,一開口就把帽子扣得死死的,將陳平推到了全院群眾的對立面。
“對!必須嚴懲!把他趕出我們大院!送保衛科!”閻埠貴立刻跳出來附和,早上那碗倒進泔水桶的熊肉,讓他心疼得現在還在滴血。
“這小子太猖狂了,拿著把殺豬刀就以為自己是山大王了。今天非得讓他知道知道西九城的規矩!”劉海中也跟著拍桌子。
人群中開始出現嗡嗡的附和聲。
“就是啊,鄉下來的盲流,一點教養都沒有。”
“帶刀進院子,這誰還敢睡覺啊,太危險了。”
傻柱更是往前站了一步,指著陳平的鼻子罵道:“孫子,你挺橫啊?敢在咱們院撒野?信不信爺們兒一拳把你那滿嘴牙打碎了?”
面對千夫所指。
陳平突然笑了。
那是一種充滿嘲諷、極其冰冷的笑。
“一大爺,你這帽子扣得挺大啊。”陳平首視著易中海,“但我有幾個問題,想當著大家的面問問。”
“第一。三大爺說我拿熱湯潑他。請問三大爺,那湯是誰的?我二叔一個月就那點可憐的定量,你一個拿著國家工資的小學老師,大清早跑到一個殘廢老頭屋裡要肉吃,這叫尊敬長輩?這叫為人師表?”
陳平此話一齣,全院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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