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說去借烤鴨,她知道那不可能,但藉著要棒子麵的由頭,或許能套套近乎,哪怕蹭到一塊鴨骨頭,也能給棒梗解解饞。
秦淮茹走在去後院的路上,心裡七上八下,五味雜陳。
她想起陳平那冰冷刺骨的眼神,和那句“就算放臭了長了蛆,也不會進你們賈家的門”,腳下的步子就變得沉重起來。
她一個寡婦(賈東旭雖然沒死,但也差不多了),主動跑到人家屋裡去要吃的,這事要是傳出去,名聲還要不要了?
但如果不去,家裡那三個餓得嗷嗷叫的孩子怎麼辦?
更何況,陳平長得那麼精神,又是保衛科教官,前途無量。如果能用自己的身子……
秦淮茹的臉頰微微泛紅,腦海裡閃過一個瘋狂而大膽的念頭。她對自己的姿色還是有自信的,在這西合院裡,誰不被她迷得神魂顛倒。一個十六歲血氣方剛的小夥子,難道真能逃出她的手掌心?
懷著這種極其糾結、既覺得難以啟齒又帶著幾分期冀的心情,秦淮茹來到了後院的偏房門前。
屋子裡,陳平正將那半隻烤鴨放在桌上,讓鐵柱去倒點熱水。
濃郁的烤鴨香氣,順著門縫一絲絲地鑽出來。
秦淮茹站在門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香味讓她感覺更加飢餓了,連腿都有些發軟。
她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頭髮,故意將棉襖領子稍微拉開了一點,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她抬起手,輕輕地敲了敲木門。
“篤篤篤。”
聲音輕柔,帶著幾分女人的嬌媚。
屋內的動作停了一下。
“誰?”陳平低沉的聲音傳出。
“陳兄弟,是我,你秦姐。”秦淮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可憐,“姐找你有點事兒,能開開門嗎?”
門“吱呀”一聲開了半扇。
陳平站在門口,沒有請她進去的意思,就那麼冷冷地看著她。
秦淮茹藉著屋內的燈光,看到了桌子上那油亮誘人的烤鴨,喉嚨忍不住又滾動了一下。
“陳兄弟……”秦淮茹低下頭,眼眶瞬間泛紅,眼淚在打轉,“姐知道以前有些誤會,但姐現在真的是走投無路了。東旭在醫院躺著,棒梗和槐花餓得首哭。姐不求別的,能……能不能借姐一斤棒子麵?或者……或者剩下的鴨架子也行……”
秦淮茹一邊說,一邊故意將身子往前傾了傾,那股成熟女人的風韻混合著眼淚,確實有著不小的殺傷力。
換作傻柱,此時恐怕早就把心掏出來給她了。
但陳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看著秦淮茹那拙劣的表演,眼神中只有毫不掩飾的厭惡。
“我上次說的話,你是一句都沒聽進去。”
陳平的聲音冷若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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