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看向在鐵柱攙扶下的婁振華。
“婁先生,這裡不安全,我們先走。出去再說。”
三人沒有再管跪在地上的李懷德,快步走出了防空洞。
洞外。
那兩個被敲暈的保衛幹事依然躺在雪地裡,不省人事。
寒風呼嘯,但在婁振華感受來,卻是這幾天呼吸到的最自由、最甘甜的空氣。
“陳小兄弟,大恩不言謝。曉娥能找到你,是我婁家的福氣。”婁振華深吸了一口氣,恢復了幾分大佬的風範。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各取所需罷了。”陳平語氣平淡,沒有居功自傲,“婁先生,我己經讓曉娥嫂子在城南那個廢棄紡織廠等我們。今晚你們先在那裡避一避風頭,等明天天亮,我會安排人送你們離開西九城。”
“離開?”婁振華愣了一下,“我不走!我還要去市裡告李懷德這個混蛋!”
陳平停下腳步,轉頭看著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資本家。
“婁先生。時代變了。”
陳平的聲音在寒風中顯得格外冷峻。
“李懷德敢明目張膽地抓你,背後不可能沒有推手。你現在去告,不僅告不倒他,反而會把自己和曉娥嫂子重新推入火坑。這西九城,己經不是你們婁家能呼風喚雨的地方了。
而趁著現在還沒被徹底盯上,帶著家底去南方,或者去香江,才是你們唯一的活路。”
婁振華沉默了。
他是個極其聰明的人,怎麼會看不透眼前的局勢。只是他不甘心,不甘心自己辛苦打拼了一輩子的基業,就這樣付諸東流。
但他看著身邊這個洞察世事的少年,最終還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你說得對。時代變了。這西九城,留不下了。”
婁振華的背影,在這一刻彷彿蒼老了十歲。
三人趁著夜色,避開大路,沿著隱蔽的衚衕和小道,向著城南的廢棄紡織廠趕去。
城南,廢棄紡織廠。
這裡曾經是婁家的產業,佔地極廣,雖然廠房破敗,但周圍用高高的圍牆圈著,十分隱蔽。
婁曉娥正焦急地等在一間還算完好的門房裡。屋裡生著一個小火爐,但她卻緊張得手腳冰涼。
當看到陳平和鐵柱扶著滿身傷痕的父親走進來時。
婁曉娥的眼淚瞬間決堤。
“爸!”
她撲過去,緊緊抱住婁振華,泣不成聲。
“乖女兒,爸沒事……多虧了陳兄弟。”婁振華拍著女兒的後背,老淚縱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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