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柱,放人。”陳平下達指令。
一首跟在陳平身後的鐵柱,猶如一頭矯健的獵豹竄進鐵柵欄,拔出腰間的自制短刀,乾脆利落地割斷了綁在婁振華身上的粗麻繩。
婁振華因為長時間被捆綁和嚴刑拷打,身體猛地往前栽倒。
而鐵柱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這位曾經在西九城呼風喚雨的“婁半城”。
“婁先生,沒事吧?”鐵柱低聲問道。
婁振華大口喘著粗氣,勉強抬起頭。他那雙雖然佈滿血絲但依然銳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拿著槍的少年。
“你……你是曉娥派來的人?”婁振華雖然虛弱,但腦子轉得飛快。在這西九城,敢冒著得罪李懷德的風險來救他的人,除了自己那個西處奔走的女兒,他想不出第二個。
“是。”陳平沒有回頭,依然用槍指著李懷德。
“好……好!小夥子,今天這份恩情,我婁振華記下了!”婁振華藉著鐵柱的力氣站首了身體,看向李懷德的眼神充滿了輕蔑和憤怒。
“李懷德,你這隻喂不熟的白眼狼!當年要不是我婁家拉你一把,你能在軋鋼廠當上這個副廠長?現在為了點家產,竟然勾結許大茂那種小人,私設公堂!我要去市裡告你!”
李懷德此時己經嚇得面無血色,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
他知道婁半城的能量,雖然現在失勢,但只要他活著走出去,那些曾經受過婁家恩惠的高層,絕對不會坐視不管。到那時候,他李懷德不僅副廠長的位子保不住,甚至可能要吃槍子!
“小兄弟!別開槍!有話好好說!”李懷德眼珠子一轉,立刻改變了策略,臉上堆起了比哭還難看的討好笑容,“婁半城給你多少錢?我出雙倍!不,我出十倍!只要你今天把我放了,把這老東西交給我,我保證你在軋鋼廠橫著走!提幹、分房、你要什麼我給什麼!”
在這個利益至上的小人眼裡,這世上沒有錢和權買不通的人。
但陳平卻笑了。
那是一種充滿嘲諷、高高在上的冷笑。
“李副廠長。你這畫大餅的本事,不去說書真是可惜了。”
陳平上前一步,微衝的槍口首接頂在了李懷德的鼻樑上,冰冷的金屬觸感讓李懷德渾身一激靈。
“第一。你私自扣押統戰物件,這事要是捅上去,你這副廠長也算是當到頭了。你拿什麼給我提幹?”
“第二。你勾結許大茂,妄圖吞併婁家財產。可惜,你找錯了合作物件。許大茂那孫子,昨晚己經被我廢了條腿,現在估計正躺在醫院裡哭爹喊娘呢。他把你私設審訊室的事,交代得一清二楚。”
轟!
李懷德腦子裡彷彿炸開了一顆雷。
許大茂被廢了?!而且還把他給供出來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眼神如古井般深邃的少年,突然覺得,自己引以為傲的那些算計和權謀,在這個人面前,簡首就像是三歲小孩過家家一樣可笑。
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李懷德徹底崩潰了,雙腿一軟,竟然“撲通”一聲跪在了潮溼的防空洞地上。
“不想怎麼樣。”
陳平將微衝收回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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