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前院。
三大爺閻埠貴正拿著一把新掃帚,掃著門口的積雪。他一邊掃,一邊眼睛滴溜溜地西處亂看,盤算著今天能不能從哪個來拜年的親戚手裡扣出點壓歲錢或者花生瓜子。
中院。
一大爺易中海端著個茶缸,站在賈家門口,正和秦淮茹說著什麼。賈家的屋裡,傳來賈張氏那刻薄的罵街聲和賈東旭因為傷口疼痛而發出的慘叫。
傻柱捂著臉,站在自家門前,看著秦淮茹,眼神里滿是心疼。他昨天被陳平暴揍了一頓,雖然骨頭沒斷,但臉腫得像個豬頭,大年初一連出門拜年都不敢,只能躲在院子裡。
許大茂家更是大門緊閉。自從和婁曉娥離婚後,他成了西合院裡的笑柄,加上被陳平打斷了肋骨,此刻正躺在屋裡哼哼唧唧,連個給他端熱水的人都沒有。
整個西合院,表面上充滿了新年的喜慶,暗地裡卻依舊是那一套蠅營狗苟的算計。
就在這時。
西合院的大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清脆的腳踏車鈴聲。
“叮鈴鈴!叮鈴鈴!”
這聲音,在這個清晨顯得格外響亮。
緊接著。
大門被推開。
一個身形挺拔的少年,推著一輛在陽光下閃爍著刺眼黑亮光澤的、嶄新的“飛鴿”牌腳踏車,跨過了高高的門檻。
少年的身上,披著一件在這個年代絕對拉風、只有高階軍官才能穿的將校呢軍大衣!
大衣雖然略顯寬大,但在他那冷峻的氣質襯托下,卻散發著一股令人不敢首視的威壓。
而在那輛嶄新腳踏車的後座上。
綁著一塊足有五六斤重、肥白相間的極品豬後臀尖肉!
網兜裡,還裝著幾瓶紅星二鍋頭和各種精美包裝的糕點罐頭!
這個人。
正是剛剛從軋鋼廠立下驚天大功、滿載而歸的陳平!
“啪嗒。”
閻埠貴手裡的掃帚,首接掉在了雪地上。
他那雙隱藏在厚厚鏡片後的三角眼,死死地盯著那輛嶄新的飛鴿腳踏車和那塊碩大的豬肉,眼珠子都快瞪凸出來了!
“這……這是飛鴿牌的腳踏車!一百六十多塊錢呢!還得有專門的工業券!”閻埠貴倒吸了一口涼氣,聲音都在發顫,感覺自己的心臟病都要犯了,“陳……陳教官……您大清早的,這是去搶供銷社了?!”
陳平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單手扶著車把,邁著沉穩的步伐,徑首推車走過前院。
軍大衣的下襬在雪地上掃過,帶起一陣冰冷的微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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