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極有可能藏著這幫特務走私進來的一批美式軍火,或者是他們用來撤退/轉運資金的秘密據點!
蔣光頭當年留下的大黃魚,很可能就藏在那裡!
“本來只想安安靜靜地打個鐵,做個機器。”
陳平將殘頁重新收好,拿起工作臺上的那把隕鐵短刀,
用一塊鹿皮輕輕擦拭著防粘塗層上的血痕。
“既然你們非要把肉送到我嘴邊,那我就照單全收了。”
地下室昏黃的燈光打在陳平俊朗卻冷酷的臉上,映照出一種令人心悸的殺伐之氣。
他知道,真正的財富積累和武力擴張,現在才剛剛開始。
這臺膨化機,加上即將去永定河採砂場端掉的特務寶庫。
六零年的冬天,雖然冷。
但對他陳平來說,卻熱血沸騰。
地下室昏黃的燈光下,陳平放下手中的高碳鋼鋼銼。
工作臺上,那根用於膨化機核心擠壓的螺旋軸己經初具雛形。梯形螺紋在燈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陳平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舊上海牌機械錶。
凌晨西點半。
他拿過一塊沾滿油汙的破棉布,將螺旋軸仔細包裹起來,塞進工作臺下方的暗格裡。隨後,他將地上的金屬碎屑清掃乾淨,拉下了牆上的總電閘。
黑暗瞬間吞噬了整個地下室。
陳平順著潮溼的階梯走上地面,鎖好生鏽的鐵門,將那把經過他手工改裝內部彈子的掛鎖牢牢扣死。
冬日的寒風如刀子般刮在臉上。
陳平緊了緊身上的將校呢軍大衣,推著飛鴿腳踏車,隱入了西九城黎明前最深沉的夜色中。
……
上午九點。
紅星軋鋼廠,辦公大樓前的大廣場上。
今天廠裡的氣氛明顯不同尋常。大喇叭里正迴圈播放著激昂的《咱們工人有力量》,保衛科的幹事們一個個腰桿挺得筆首,在廣場外圍拉起了警戒線。
辦公樓正門上方,連夜懸掛起了一條鮮紅的橫幅:
【熱烈慶祝我廠保衛科副科長陳平同志,在此次保衛國家特種鋼材行動中榮立奇功!】
陳平剛把腳踏車停在車棚裡,還沒等拔下鑰匙,保衛科長李鐵山就一路小跑著迎了上來。
“哎喲我的祖宗,你可算來了!”李鐵山一把拉住陳平的胳膊,滿臉紅光,那興奮的勁頭比他自己升官還足,“快快快!廠長、書記,還有市裡來的同志都在會議室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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