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時候，手機終於震了。
喬言幾乎是撲過去撈起來的，他深吸一口氣，點開。
“尊敬的喬言先生，感謝您參加我司的面試。經綜合評估，您已透過本次面試……”
通過了。
通過了！！！
喬言從沙發上蹦起來，光著腳衝進書房。
賀晏舟正在開影片會，螢幕上齊刷刷列著十二個穿著西裝的人，有白人也有亞洲面孔，正襟危坐，看起來像是什麼國際業務會議。
喬言衝進去的時候，剛好跟螢幕最中間那個金髮中年男人對上了眼。
金髮男人明顯愣了一下。
喬言也愣住了，他就這麼光著腳站在書房門口，舉著手機，頭髮還有點亂，睡衣皺巴巴的，頸側還留著讓人浮想聯翩的紅痕。
啊啊啊，糟糕！！！
賀晏舟看了他一眼，神色如常，對著螢幕說了句什麼，好像是法文，又好像是德文，然後他轉過頭，語氣平靜：“先把拖鞋穿好。”
喬言這才發現自己光著腳，於是他默默地從書房門口退了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他聽見螢幕那頭傳來一陣隱約的笑聲。
喬言蹲在門口，把臉埋進膝蓋裡。
完了完了。
他不僅丟了全亞洲人的臉，還丟了賀晏舟的臉。
十幾個人，二十幾雙眼睛，看著他穿著睡衣光著腳衝進總裁的書房。
他們會不會覺得賀晏舟養了個傻缺？還是覺得賀晏舟有什麼特殊癖好？
還是……啊啊啊！不想活了！
喬言蹲在門口自閉了五分鐘，直到書房門再次開啟。
賀晏舟出來了，手裡還拿著他的拖鞋。
“穿上。”賀晏舟把拖鞋放在他腳邊。
喬言蔫蔫地套上，小聲說：“會開完了？”
“嗯。”
“他們有沒有說什麼？”
賀晏舟看他一眼：“說什麼？”
“就，就是，”喬言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書房，“剛才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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