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酒吧裡暖黃色的燈光把每個人的輪廓都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低沉的爵士樂從角落的音響裡流淌出來，混著杯盞碰撞的細響和人聲的低語。
林慕遠順著林清宴的目光瞅過去。
那邊坐著三位女士，其中一位面朝著他們這邊，穿著一件黑色的針織毛衣，襯得皮膚格外白皙。
鵝蛋臉，五官精緻中帶著一絲溫婉，眉目間透著一種從容不迫的氣質，像是從小在優渥環境中長大的人才有的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淡定。
另一位則背對著他，只看得見一頭烏黑柔順的長髮披散在肩上，身形纖細，微微低著頭，像是在聽對面的人說話。
還有一位就是剛才見過的老闆。
林慕遠收回目光，端起酒杯，有意無意地晃了晃。
林清宴忽然別過臉去，假裝看吧檯上方懸掛的那排酒瓶。
林慕遠嗤笑了一聲。
“哎，你看什麼呢？”林清宴故作鎮定地問。
“怎麼，就只許你看，不許我看啊？”
林慕遠把酒杯放下，靠在沙發椅背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林清宴的表情。
他跟林清宴從大學時代就是室友，太瞭解這個人了，林清宴平時沉穩內斂，話不多說半句，可一旦涉及到某些事，耳根子就會微微發紅。
就像現在這樣。
“不過，你倒是說說看，”林慕遠把聲音壓低了些，“今天讓你拽著我來這兒的原因，是那三位女士中的哪一位？”
林清宴端起面前的威士忌，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不接話。
林慕遠也不急，自顧自地分析起來：“讓我猜一下，應該不是剛才那位招呼我們的老闆，你跟她說話的時候眼神太淡定了。”
他頓了頓，目光朝對面卡座方向掃了一眼：“難不成，是那位穿黑色毛衣的美女？”
林清宴差點被剛喝下去的酒嗆到。
他咳嗽了好幾聲，喉結上下滾動，拿起桌上的紙巾擦了擦嘴角。
林慕遠眼睛一亮，身體往前探了探：“怎麼，難不成我說對了？”
“對你個大頭鬼。”林清宴把紙巾揉成一團丟到桌上，壓低嗓音說，“你知道那是誰嗎？京達集團蘇董的千金。”
林慕遠挑了下眉。
林清宴繼續說：“她老公你前幾天也見過，中寧的陸彥深。”
“行行行，當我沒說。”
林慕遠識趣地端起酒杯，又看向那位背對著他們的姑娘，“那就是另外一位了。”
林清宴沒說話，又喝了一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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