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前男友，”林清宴打斷他，“是我弟弟的好兄弟。”
林慕遠的話卡在了嗓子眼裡。
他愣了兩秒，然後反應過來：“啊？這……這又有什麼關係？你弟弟的好兄弟，又不是你的好兄弟。再說了，人家不是都已經分了嗎？你這頂多叫——”
他搜腸刮肚想了個詞，“叫趁虛而入，又不是橫刀奪愛。”
“……你這成語學得不錯。”林清宴看了他一眼。
“那是。”林慕遠毫不謙虛，端起酒杯跟他碰了碰，“來，敬你的猶豫不決。”
林清宴無奈地跟他碰了杯，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在胃裡燃起一團溫熱的火，卻燒不掉心底那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糾結。
林慕遠放下酒杯，忽然感慨地嘆了口氣：“說實話，以前在大學的時候，我還想介紹你跟我妹妹認識。”
“哎哎哎，”林清宴立馬變了臉色，連連擺手，“你算了吧，你們家那位公主，我可伺候不起。”
“你這話說的。”林慕遠笑著搖頭。
“上次在你家吃飯，她嫌你們家廚師做的鮑魚火候大了半分鐘，當場讓人重做了三遍。”林清宴一臉真誠地看著他，“三遍。”
林慕遠乾笑了兩聲。
“行了行了。”林慕遠擺擺手，“其實我是有自己的私心，你想啊，我妹妹要是嫁到你們京市林家，以她那花錢的速度，多敗敗家，說不準明年的全國首富就會是我們江城林家了。”
林清宴端起剛續上的酒，搖了搖頭：“這話你去跟你準妹夫說吧。”
提到“準妹夫”三個字，林慕遠的表情微妙地變了變。
“你說蔣承驍啊？”他擰了擰眉，“還是算了吧。昨天我妹妹還給我打電話，劈頭蓋臉一頓哭訴，說蔣承驍跟他前女友藕斷絲連。”
他無奈道：“可是當初蔣承驍就是為了跟我們家聯姻，才跟談了很多年的女朋友分的手，這事兒她又不是不知道。”
林清宴若有所思地問：“那她看上蔣承驍什麼了？”
林慕遠苦笑了一下，手指漫不經心地轉著杯子。
“她看上的不是蔣承驍。”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她看上的是白家那位。跟蔣家聯姻，是我父親的決定。”
白家。
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林清宴的動作幾不可察地停滯了一瞬。他沒有追問，只是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夜漸漸深了。
吧檯那邊的燈光又暗了一個度，音樂也從爵士切換成了更柔緩的藍調。
林清宴看了眼手錶上的時間，放下酒杯：“走吧。”
“行。”林慕遠起身，把外套搭在手臂上。
兩人往門口走的時候，林慕遠特意放慢了腳步，趁著經過那張卡座的時候，不著痕跡地朝那位讓林清宴上心的姑娘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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