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先生，晚上好。 這筆錢我不能收。
您三番五次解救我於危難，這份恩情遠非金錢可以衡量。
如果我收了錢，這一切就變了味道，彷彿成了一場交易。這對我來說，不是解脫，而是一種更沉重的負擔，因為它否定了我作為一個人，最基本的情感和尊嚴。
今晚這頓飯，是我真心誠意的感謝，是我作為被幫助者，唯一能主動表達心意的方式。它或許在您看來微不足道，但對我而言，它很重要。
它代表著我的人格是獨立的，我不會心安理得地接受別人無條件的幫助。 所以，請您不要用這種方式剝奪它，也請允許我保留這份純粹的感激之心。 無論如何，還是謝謝您。】
斟酌許久，賀妍西在手機上敲出一大段字，然後點擊發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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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送完畢，她將手機螢幕朝下，扔到一旁，心裡七上八下的。
她不知道這樣一番近乎剖白的話，會不會顯得不識抬舉，惹惱這位喜怒不形於色的大人物。
但這是她的底線，她必須說清楚。
……
榕城霍家。
霍祈曜揉了揉太陽穴，隨手拿起手機，準備看一眼美股的即時行情。
螢幕上，賀妍西那條長長的資訊安靜地躺在對話方塊裡。
他向來不喜在微信或者郵箱處理事務，更厭惡看長篇大論的文字。
下屬的彙報，他都要求在三百字以內。
但這一次，他卻靠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一字一句，極為耐心地看完了。
甚至，還反覆看了第二遍。
鏡片後的眼眸裡，漾開一絲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笑意。
“交易”、“負擔”、“人格獨立”、“純粹的感激”…… 這些詞，從這個看似柔弱的姑娘口中說出，竟帶著一種擲地有聲的力量。
錢對於他只是數字罷了，他看得出今晚那餐飯並不便宜，他並不想她因為請他一頓而花半個月節衣縮食。
沒想到，這卻觸碰了她敏感的自尊。
真是個固執又通透得可愛的姑娘。
他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敲擊了幾下，回覆了一句簡短卻不容置喙的話。
【錢的事到此為止。但這頓飯，改天我請回來。】
忐忑不安等了片刻，看到他的回覆，賀妍西提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只要他不再提轉賬的事，她都可以忙不迭地答應。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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