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妍西覺得自己需要冷靜一下。
剛走到病區走廊的拐角，她猛地停住了腳步。
——她看見了林浩。
他毫無中午在食堂裡享受著恭維的春風得意的模樣。
此刻的他，正被兩名穿著黑色西裝，神情嚴肅的中年男人“陪同”著，從心外科辦公室的方向走出來。
兩人一前一後將他夾在中間，姿態不容抗拒。
只見林浩精心打理的頭髮亂了，幾縷溼發狼狽地粘在額角，他的臉色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灰白。
與中午判若兩人。
他甚至連路都走不穩，腳步虛浮，眼神渙散。
直到他看到了拐角處的賀妍西。
四目相對，林浩別過臉去。
賀妍西靜靜地站在原地，目送他消失在走廊盡頭。
真是“眼見他高樓起，見他高樓塌”，不過半日功夫，竟如此戲劇。
黃主任的“倒臺”，如同多米諾骨牌，連林浩都揪出來了。
手段之雷霆，動作之迅速，就像有人蟄伏許久，一網打盡。
賀妍西回到辦公室，喝了口水，強迫自己深深吸了一口氣，撥出一個號碼。
她想要一個答案。
電話響了一聲便被接起。
那邊很安靜，只有男人低沉的聲音：“西西？怎麼突然打電話，發生什麼事了？”
“霍祈曜，” 賀妍西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乾澀，“你現在說話方便嗎？”
“還好。” 那邊傳來紙張的“沙沙”聲，“我在看檔案。你怎麼了？聲音聽起來不太對。”
“那個黃主任，你還記得嗎？他出了事，” 賀妍西開門見山，“林浩的專案也沒了。”
“哦？”男人的聲音依舊平淡，“所以是學術醜聞？”
“是你，對不對？”
電話那頭“沙沙”的聲音停了。
“西西，” 霍祈曜的聲音重新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涼意，“你為什麼會這麼問我？”
“這太快了！” 賀妍西低聲道，“這不正常！從爆發到處理，前後不到五個小時！通報措辭嚴厲，證據鏈完整到根本沒有公關的餘地！我才不相信天道輪迴，一定有人精心策劃！”
“……” 霍祈曜沒有說話，似乎是在耐心地聽她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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