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賀妍西低低應了一聲。
“西西，我這邊有個電話進來，你先什麼都不要想，好好上班，嗯？”霍祈曜聲音像哄小朋友。
掛了電話，賀妍西背靠著牆壁，慢慢滑坐到地上。
回想起雲頂山莊的絕望，她不會同情林浩。
回想起她被莫名發配到婦產科，她覺得黃主任這種仗勢欺人純屬活該。
她是真的鬆了一口氣。
霍祈曜這番快狠準的打擊，前期要多少佈局，她可以想象一二。
原來從那時候他就對她......
她不敢再想，生怕自己自作多情。
可是，事實就這樣擺在眼前。不是嗎？
-
醫院的行政樓。
這裡的空氣和病區截然不同。
沒有消毒水的味道，只有讓人喘不過氣的壓抑。
林浩坐在那張硬木椅子上已經快兩個小時了。
他身上的汗幹了又溼，新襯衫徹底變成了醃菜，黏在身上，又冷又癢。
對面坐著兩個男人，一個負責記錄，一個負責提問。
他們甚至對他很客氣，客氣到讓他恐懼。
“林醫生，你別緊張。我們只是瞭解一下情況。”
“你是什麼時候認識的黃主任？”
“你這幾年的科研經費，都是他審批的，對嗎？”
這些問題，看似平淡，實則如同手術刀般刀刀精準。
林浩一開始還試圖辯解，試圖把自己和黃主任撇清，“我……我不知道黃主任那些事……我真的不知道……”
“我和他，就是正常的上下級關係，頂多算師徒。”
提問的男人點點頭，沒有反駁他，拿出一張A4紙。
“我們不談其他。” 男人說，“談談你的專案吧。”
林浩的心臟猛地一縮。
“這個專案，” 男人從一堆檔案裡，抽出兩份標書的影印件，並排放在他面前，“我們調取了申報系統的後臺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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