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了。”
賀妍西疲憊地搖了搖頭。
她對他坦誠相待，他卻對她全方位監視，有些諷刺。
“霍祈曜，我覺得很不舒服。”她轉過身，不再看他，“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說完，她徑直走進了主臥，關上了門。
咔噠。
反鎖的聲音，在寂靜的客廳裡格外刺耳。
霍祈曜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
—
夜色沉沉，瓏御灣陷入寂靜。
霍祈曜坐在客廳的地毯上，背靠著主臥的門，像一隻被主人遺棄的大型犬。
昂貴的手工西裝被隨意扔在一旁，領帶也被扯鬆了，襯衫領口敞開，露出性感的鎖骨，但他此刻看起來只有頹廢。
他盯著那扇門，彷彿能透過門板看到裡面那個縮在被子裡的小女人。
她一定在哭。
一想到這裡，霍祈曜的心臟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他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支，剛要點燃，動作卻頓住了。
西西不喜歡煙味。
尤其是作為醫生，她對二手菸很敏感。
他煩躁地將煙收進煙盒，走到陽臺，看著漆黑的夜色，終於還是放下該死的自尊心，撥通了一個號碼。
“嘟——嘟——”
響了很久，電話才被接起。背景音裡傳來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音樂和男男女女的嬉笑聲。
“喂？邊位啊？”
電話那頭，Carson的聲音含糊不清，顯然喝高了，一口地道的港式懶音：
“大半夜……阻住曬，唔知本少爺正在‘渡劫’咩？”
“是我。”霍祈曜的聲音冷冽，瞬間穿透了嘈雜的背景音。
那邊靜止了一秒。
緊接著，音樂聲像是被掐斷了一樣消失了。
“哇！曜哥？！”程嘉朗的酒醒了一半，語氣誇張，“做乜事啊（出什麼事了）？你呢個點（這個時間）打畀我？霍氏要執笠（倒閉）了？定繫個市（股市）崩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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