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摩室裡瞬間炸開了鍋，討論聲像潮水般湧起。
“她瘋了吧？這個時候喊停？不知道這是在體外迴圈嗎？” 一個年資頗高的主治醫生皺著眉，滿臉的不贊同，“簡直是胡鬧！”
“我看她是剛回心外，急著在孟教授面前立人設，刷存在感吧？” 旁邊一個女醫生冷哼一聲，語氣酸溜溜的，“真以為自己眼神比機器還準？這簡直是拿病人的命在作秀！”
“就是，陸院長還在旁邊看著呢，她也不怕下不來臺。虧陸院長那麼挺她。”
無數道質疑、嘲諷、看好戲的目光一齊紮在賀妍西的背上。
……
“賀醫生！” 孟庭川的聲音冷了下來，“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嗎？每一秒鐘都很寶貴！如果你只是因為緊張產生幻覺，這臺手術你不用上了，出去！”
“是啊，賀醫生，”器械護士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附和孟庭川道，“大家為了這臺手術準備了幾天幾夜，你要是緊張眼花了就去旁邊歇著，別拿大家的辛苦博眼球。這可是心臟手術！”
對於外科醫生來說，在關鍵時刻叫停，如果沒有確鑿的理由，那就是嚴重的醫療事故。
“孟教授，我請求立即停止轉流，檢查管路！”賀妍西沒有退縮，她抬起頭，眼神堅定地直視著這位業界泰斗，“如果是我看錯了，我願意承擔一切後果，包括辭職！但這關乎張老的命，我們賭不起！”
手術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老王有些慌了：“這……孟教授，要不……我抽一點出來測個血氣？”
孟庭川盯著賀妍西看了足足三秒。
女孩的眼神清澈，焦急，還有——
對生命的敬畏。
“停機。” 孟庭川終於開口，“抽樣檢測。”
老王立刻停止了機器運轉，用注射器從賀妍西指出的那段管路里抽取了血液樣本，送去快速檢測。
需要等待十分鐘。
這十分鐘對於手術室裡的每個人來說，都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賀妍西依然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後背已經被冷汗溼透。
如果是她錯了……
如果是她看錯了……
那麼她的職業生涯，甚至好不容易爭取回來的心外科夢想，就徹底結束了。
陸之恆站在不遠處，目光緊緊地盯著她顫抖的睫毛，心中五味雜陳。
他既擔心她判斷失誤毀了前程，又隱隱為她此刻展現出的孤勇而心折。
“滴——”
檢測儀發出一聲尖銳的提示音。
負責檢測的巡迴護士看著打印出來的單子，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拿著單子的手都在劇烈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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