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淵猛地將手中的核桃砸向霍承風,正中額頭,瞬間砸出一個血包。
“真正的乾淨,是讓那老頭子看似自然死亡!是讓手術意外看起來像是一場無可奈何的悲劇!而不是讓你像個瘋狗一樣,往人家機器裡灌毒藥!”
“你不僅蠢,還蠢得驚天動地。”
霍淵站起身,拄著柺杖,一步步走到霍承風面前。
“現在好了。林浩進去了,你找的這個女人也廢了。霍祈曜不僅沒傷筋動骨,反而順藤摸瓜,把你我在榕城的樁子拔得一乾二淨。”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的親侄子,眼神冰冷刺骨,“我早該知道,狼群裡養不出狗,但我也沒想到,你連條狗都不如。”
霍承風趴在地上,額頭的血流進眼睛裡,刺痛難忍,卻連擦都不敢擦。
角落裡,李薇薇聽著這番對話,渾身的血液都凍結了。
她原以為自己攀上的是一艘大船,卻沒想到,這是一艘正在沉沒的破船,而且船上的人,正準備把她扔下去喂鯊魚。
豪門……這就是豪門嗎?
沒有人命,只有算計;沒有對錯,只有輸贏。
“行了。”霍淵似乎也累了,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疲憊地揮了揮手。
“既然榕城那邊已經沒戲了,那就換個玩法。”
他的目光落在一張斑駁的老照片上。
“霍祈曜雖然手段狠,但他有個致命的弱點。” 霍淵瞇起眼,“他太重情。以前是對他那個早死的媽,現在……是對那個女醫生。”
“承風,這是我給你最後的機會。”霍淵的聲音變得陰森,如同地獄的低語,“別再搞那些低階的把戲了。既然他在乎那個女人,那就讓那個女人,成為鑰匙。”
霍承風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是!大伯!我一定辦好!” 他轉過身,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角落裡的李薇薇,那眼神彷彿在看一件無足輕重的東西。
“處理乾淨點。別讓她再出去亂說話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便決定了一個人的生死。
李薇薇瞳孔劇震,巨大的恐懼瞬間淹沒了她。
他們要殺了她?!
這一刻,她終於清醒了。
她曾經以為自己也是局中人,是被利用的棋子,只要有價值就能活下去,甚至還能翻盤。
可現在她才明白,在這些真正的權貴眼裡,她根本連棋子都算不上。
棋子還有落子的價值。
而她,只是一粒灰塵,一隻螞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