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妍西的手一抖。
霍祈曜？他瘋了？他怎麼會來？
今天是除夕，他應該在霍家老宅主持大局，被無數旁支親戚眾星捧月才對啊！
她心臟狂跳，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正打得火熱的麻將桌，舅媽正摸了一手好牌，笑得合不攏嘴，根本沒空管她。
賀妍西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舅媽，那個，我那個衛生巾好像用完了，我去樓下小賣部買一包。”
“怎麼這個時候買？” 舅媽皺了皺眉，也沒多想，“去吧去吧，早點回來，一會兒要包餃子了，你還得幫忙調餡兒呢。對了，順便帶瓶醋回來。”
“好，我很快回來。”
賀妍西抓起掛在門口的羽絨服，胡亂裹在身上，換上鞋子，像只逃跑的兔子一樣，拉開門衝進了夜色裡。
……
老宅臨水而建，外面雖然比屋裡冷得多，但也熱鬧許多。
河邊的柳樹上掛滿了彩燈，孩子們在河灘上放著煙花，“呲花”亂竄。
臨街的飯館除夕夜還在做生意，大約哪家訂了宴席，煙火繚繞的。
賀妍西一眼就看到停在柳樹陰影裡的黑色卡宴。
與貼著“雖然破但能跑”的麵包車格格不入。
車旁立著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
霍祈曜穿著剪裁考究的長款大衣，手裡夾著一支沒點燃的煙，正微微皺眉看著腳邊跑過的一隻野狗。他一身清貴冷峻的氣質，在這個小鎮裡，簡直像是誤入的異類。
“霍祈曜！”賀妍西喘著氣，隔著老遠就喊了他一聲。
男人聞聲抬頭。
隨後張開雙臂，穩穩地接住撞進他懷裡的小女人。
“慢點跑，我又不會丟。” 霍祈曜的大手扣住她的後腦，將她整個人裹進自己的大衣裡，隔絕了外面的寒風。
他的懷抱滾燙，帶著熟悉的冷杉香氣，瞬間驅散了她一路跑來的寒意。
“你怎麼來了？” 賀妍西仰起頭，鼻尖凍得通紅，眼睛卻亮得像星星。
霍祈曜低頭，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她的，聲音低沉：“昨晚吃了個團圓飯，給爺爺敬了茶，一個人待著太無聊，乾脆跑來了。”
“你……” 賀妍西心裡酸酸漲漲的，“我舅媽還在打麻將，我藉口出來買東西，不能待太久。”
“知道。”霍祈曜挑眉，看了一眼不遠處亮著燈的小樓，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怎麼搞得我們像是早戀被家長抓包的高中生？”
哪有你這麼老的高中生。
當然，賀妍西只能偷偷腹誹一下，把冰涼的手伸進他的大衣口袋裡取暖，“我可沒早戀過，不過我舅媽要是知道我領了你這樣的霸總回來，估計今晚餃子都不用吃了，直接昏古去。”
霍祈曜被她的馬屁哄好，忽略她不能待太久令他產生的細微不快，拉開車門，將她塞進副駕駛：“那抓緊時間，先帶你去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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