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也不矯情，扶著他的肩膀，踩著他的手掌借力，輕盈地攀上了牆頭。
“小心點。”
霍祈曜起身，長腿一邁，那點高度對他來說如履平地。他單手撐著牆沿，姿態瀟灑地翻身而入，落地無聲，隨後穩穩地接住了跳下來的賀妍西。
蘇水一中的操場。
冬夜的校園靜謐無聲，教學樓黑漆漆的，只有遠處路燈的光暈投射過來，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交疊在一起。
“以前做課間操的時候，我就站在這裡。”
賀妍西站在操場中央，指了指腳下的位置，又指了指主席臺：
“那時候覺得主席臺好高，現在看怎麼這麼矮。”
霍祈曜牽著她的手，塞進自己的口袋裡暖著，目光溫柔地描摹著這所承載了她青春的校園：
“那時候的賀妍西，是什麼樣子的？”
“扎著高馬尾，穿著寬大的校服，每天只知道做題。” 賀妍西笑了笑，“很無趣的。”
“不無趣。”霍祈曜停下腳步，轉身面對她，“我很遺憾，沒能早點參與你的人生。”
如果在那時候就遇見她，他一定會在放學路上堵她，給她買烤紅薯，把欺負她的人都趕跑，然後在她的名字旁邊，刻上自己的名字。
氣氛正好。
霍祈曜低下頭，剛想吻她，賀妍西口袋裡的手機卻突兀地長震了兩下。
“嗡——嗡——”
不知不覺已經零點了。
新年的鐘聲在遠處的鐘樓敲響，鞭炮聲瞬間密集起來。
賀妍西下意識地拿出手機。
螢幕亮起，冷白的光照亮了兩人之間原本旖旎的方寸之地。
鎖屏介面上，一條剛進來的微信訊息格外刺眼。
發信人：陸之恆。
【妍西，除夕安康。剛才看到窗外飄雪，想起大學時你也說過想來北國看雪。願你歲歲常歡愉，萬事皆勝意。】
霍祈曜原本正準備吻下去的動作僵在半空。
陸之恆這三個字太刺眼，他即便只是餘光一掃，也將那條簡訊內容盡收眼底。
呵。
霍祈曜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想了想，他將頭扭向另一邊，假裝在欣賞路邊光禿禿的梧桐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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