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妍西剛到巷口，一道刺眼的車燈突然亮起，晃得她下意識抬手遮眼。
那輛熟悉的卡宴並沒有離開，而是靜靜地停在路燈照不到的陰影裡。
霍祈曜竟然沒走。
車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張英俊卻略顯無奈的臉。
男人看著氣喘吁吁跑過來的她，挑了挑眉：“賀醫生。”
賀妍西心裡莫名一軟，快步拉開副駕駛的門鑽了進去。
“你怎麼沒去酒店？我以為......” 她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問。
霍祈曜沒有回答，反倒是傾身過來，順手捏了捏她凍紅的耳垂：“藉口找好了嗎？怎麼出來的？”
“找好了。” 賀妍西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我跟舅媽他們說……我去參加高中同學聚會了。”
“同學聚會？” 霍祈曜動作一頓，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眼神里多了幾分玩味，“大年三十晚上，去見老同學？賀妍西，你膽子挺大啊。”
“哎呀，那是藉口嘛！” 賀妍西趕緊解釋，“如果不這麼說，舅媽肯定不會放我出來的。”
“藉口也是要講基本法的。” 霍祈曜若有所思地敲了敲方向盤。
片刻後，他忽然勾起唇角，重新掛擋，聲音低沉愉悅，帶著一絲興致盎然：“指路。”
“去哪？” 賀妍西一愣。
“去你的高中。”霍祈曜側頭看了她一眼，眼神在夜色中顯得深邃且溫柔：“我突然想當一次你的‘男同學’。”
……
除夕夜的蘇水鎮第一中學，只餘下梧桐樹枝椏在寒風中輕輕搖曳。
校門口的保安室不似以往亮著昏黃的燈，而是黑黢黢的，顯然看門的大爺也回去跟家人團聚了。
“就是這裡了，”賀妍西指了指略顯陳舊的校門，“我的母校。”
霍祈曜看著眼前的景象，微微挑眉，“看起來很有歷史感。”
“是啊，這所學校可是有些年頭了，”賀妍西笑著承認，“我高中三年就是在這裡度過的，那時候覺得這學校好大，怎麼走都走不完，現在看來，好像也就那麼回事兒。”
她轉過頭，看著身邊的男人，眼裡閃爍著回憶的光芒，“那時候，我可是我們學校的風雲人物，每次考試都是年級第一，老師們都把我當寶貝一樣。”
“看出來了，”霍祈曜輕笑一聲，捏了捏她的臉頰，“我們賀醫生從小就是學霸。”
“那當然，”賀妍西得意地揚起下巴，“不過，我也不是隻會讀書的書呆子，我那時候還是學校廣播站的站長，每天中午都要給全校師生播報新聞呢。”
“哦？”霍祈曜有些意外，“沒看出來，你還有這方面的才能。”
“那是你不夠了解我，”賀妍西拉著他的手，往學校旁邊的小巷子裡走，“走，帶你去看看我以前經常去的地方。”
兩人沿著狹窄的小巷緩緩前行，路燈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巷子兩旁是低矮的民房，偶爾能聽到幾聲狗叫，和遠處傳來的鞭炮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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