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江越。” 男生不好意思地撓了撓眉骨,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些,“四年前,我大一的時候,在學校打籃球被人撞破了眉骨,當時急診值班的醫生就是您。”
賀妍西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男生的眉骨上方確實有一道極淡的白色痕跡,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記憶回籠。
確實有這麼回事:那時候她研二,在急診輪轉,有個大一的新生滿臉是血地被送進來,一邊疼得吸氣一邊嚷嚷著不想破相,哭得跟個孩子似的,還要給媽媽打電話。
“我想起來了。” 賀妍西莞爾,“當初那個怕留疤,在急診室哭得驚天動地的小學弟?”
江越的臉瞬間爆紅,連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急忙辯解,“我當時沒哭!就是……就是眼睛進血了,有點睜不開。”
他看著賀妍西的笑臉,心跳如雷,“當時別的醫生都說隨便縫幾針就行,只有您,特意去換了最細的美容線,花了半個多小時幫我一層一層地縫。”
“您當時跟我說,‘放心,姐姐手藝好,縫得漂亮,保證讓你依然帥氣逼人’。”
那溫柔的聲音,還有口罩上方那雙彎彎的笑眼,成了江越整個大學生涯裡最難以忘懷的畫面。
後來他知道她是心外科的研究生學姐,為了能離她近一點,原本家裡讓他選骨科,他硬是死磕心外科的解剖和病理,拼命拿獎學金,就是為了能有資格站在她面前。
“我當時就是隨口一說哄你的,怕你亂動。” 賀妍西笑了笑,只當是遇到了個記恩的學生,“不過現在看來,我的手藝確實不錯,沒影響你的顏值。”
“是特別好!” 江越看著她,眼神亮晶晶的,像是等待主人誇獎的大金毛,
“賀老師,我已經保研了,雖然還沒正式定導師,但我現在有很多空餘時間。哪怕只是洗試管、錄資料、買咖啡,我也願意幹。”
怕她拒絕,他又急切地補充道:“我雖然是男生,但我手很穩,也很細心,絕對不會給您添亂的!而且我不要津貼,免費幹!”
賀妍西翻看了一下他遞過來的簡歷。
江越,臨床醫學系年級第一,連續三年國家獎學金,還在核心期刊發表過兩篇綜述。
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優等勞動力。
“我這裡工作很枯燥,而且可能經常要加班……” 雖然很滿意男生的資歷,該打的預防針還是要打。
“我不怕吃苦!” 江越立刻站直身體,“只要能跟著賀老師,什麼苦我都能吃。”
賀妍西被他的朝氣感染,點了點頭:“行,歡迎加入課題組,江同學。”
“謝謝賀老師!”
江越笑得燦爛無比,那笑容晃眼得像是正午的太陽。
走出辦公室時,江越忍不住握了握拳,回頭看了一眼那個伏案工作的身影。
四年了。
他終於從大一新生變成了可以名正言順站在她身邊的男人。
雖然聽說她有男朋友,但只要還沒結婚,他就還有機會。
就算結了婚……只要鋤頭揮得好,沒有牆角挖不倒。
而此刻,遠在京市的霍先生正在嚴肅的會議開始前被迫上交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