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這樣也能進霍氏的晚宴啊？你看她那雙鞋了嗎，居然是運動鞋誒？我的天，她是剛去跑完馬拉松還是剛逛完菜市場啊，好‘特別’哦。”
“頭髮什麼鬼，丸子頭哦？哈哈哈，真是拉低了今晚的檔次。跟這種人在同一個空氣裡呼吸，我都覺得我的高定禮服要沾上窮酸氣了。”
議論聲越來越大，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賀妍西直到聽到丸子頭才確定她們討論的是她。
不過她並沒有生氣，甚至覺得有點好笑，內心貧瘠的人才需要華服遮擋缺陷。
她剛想轉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突然一道低沉的聲音幽幽響起：
“幾位小姐是在討論‘檔次’嗎？”
粉裙女人和她的同伴們嚇了一跳，猛地回過頭。
只見霍祈曜不知何時站在了她們身後。
他單手插在西裝褲袋裡，身姿挺拔如松，那張令無數名媛趨之若鶩的英俊臉龐此刻沒有半點溫度。
藏在金絲眼鏡後的桃花眼，此刻正微微瞇起，居高臨下地睨著她們，眼底是一片令人膽寒的戾氣。
“霍……霍先生！”
粉裙女人瞬間變了臉，剛才的刻薄瞬間化作了驚喜和羞澀，聲音夾得彷彿能掐出水來，“您什麼時候來的？我們……我們只是在討論今晚的賓客名單，覺得有些……不太得體的人混進來了，怕影響您的心情。”
“不太得體的人？”霍祈曜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如果沒穿高跟鞋就是拉低檔次，那在別人的地盤上，像長舌婦一樣聚眾嚼舌根，對別人的穿著評頭論足……”霍祈曜掀了掀眼皮，目光如刀，狠狠地紮在粉裙女人的臉上，“這種行為，在幾位眼裡是什麼高貴的教養嗎？”
粉裙女人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臉色刷地一下變得慘白。
她囁嚅著開口，“霍、霍先生，您誤會了，我們不是……”
“誤會？”霍祈曜上前一步，強大的氣場讓那幾個女人下意識地往後退，差點撞翻了身後的香檳塔。
“我倒是覺得，你們身上這種即便噴了半瓶香水，也遮蓋不住的淺薄無知和刻薄的酸臭味，才是真正汙染了這裡的空氣。”
所有人都不敢說話。
誰也沒想到，平日裡高不可攀、惜字如金的霍總，為了維護一個穿運動鞋的女人，嘴巴居然能毒成這樣。
“既然幾位覺得這裡的檔次配不上你們的高貴。” 霍祈曜側過頭，對著不遠處的安保人員招了招手，語氣冰冷，“那就別委屈了。把這幾位‘高貴’的小姐請出去。以後霍氏旗下的所有宴會、商場、酒店，一律不接待。”
“霍總！霍總不要啊！我們錯了！” 粉裙女人驚恐地想要求饒。
然而霍祈曜根本懶得再聽廢話。
他轉過身，徑直走向賀妍西。
趕來的陳森看到原本還在陰鷙的老闆，在面對賀小姐的瞬間，周身的寒冰頃刻融化。
而後，賀小姐歪著頭向下指了指，然後，不可一世的自家老闆竟旁若無人地蹲下身，伸出修長的手指，替她繫緊了運動鞋上鬆散的鞋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