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原本放著她幾件常穿的衣服。
此刻卻空蕩蕩的，像是一個黑洞，把他的心也掏空了。
無聲的決絕，比任何都讓他感到窒息。
“賀妍西，你真的……”他眼尾通紅，喉結劇烈滾動。
昨晚的自信、傲慢、篤定，在這一刻全部碎成了齏粉。
……
晚上八點，市一院。
賀妍西戴著防藍光眼鏡，趴在桌子前整理最後的課題資料。
她知道，漢斯教授的邀請函一旦生效，簽證流程便會加急辦理。
離開之前，她需要把手頭的課題結項。
資料看久了眼睛酸脹得厲害，哪怕戴著防疲勞眼鏡。 她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心臟的位置時不時傳來一陣鈍痛。
失戀就像是一場重感冒，發燒、痠痛、無力，無孔不入。 她不是聖人，她當然也會覺得委屈，覺得心口像是塞了一團吸滿水的棉花，堵得慌。
但她是賀妍西。 她可以獨自難過，甚至默默哭泣，但她不會允許自己因為一個男人就停滯不前。
“呼……”她長出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強迫自己重新聚焦在資料上。
只有工作，只有工作永遠不會離開她。
“妍西，你回來了。” 一道溫潤熟悉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是陸之恆。
“你怎麼還沒下班？”賀妍西詫異。
“剛做完一臺腦出血手術，看見這兒燈還亮著，就想著來看看。” 陸之恆走進來，拉過椅子，目光落在她略顯蒼白的臉上。
“南城的病例分享怎麼樣？收穫不小吧。” 陸之恆笑著開口。
賀妍西勉強扯了扯嘴角，“還不錯。意義非凡。”
如果沒有後面的糟心事，南城之行本該是她人生中值得慶祝的高光時刻。
能被列為她人生瞬間的事件之一。
可是，她也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
大概真的是認知不同吧。
陸之恆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眼底的黯淡，聯想公眾號的新聞，他沒有點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不早了，晚飯還沒吃吧？”
賀妍西一愣，下意識按了按胃部，確實有些隱隱作痛。
“走吧，帶你去吃點東西。” 陸之恆站起身，不容分說地拉起她，“醫院後門那家砂鍋粥還開著，你也別硬撐著了，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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