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河的極光彷彿是一場洗禮，將霍廷廷心裡的酸澀徹底凍結在了北緯53度的冰原上。
返程的灣流G650上，氣氛比來時輕鬆了許多。
霍廷廷這回沒有補覺，而是趴在小桌板上，一邊喝著氣泡水，一邊時不時偷瞄一眼在前艙處理工作的陳森。
不知是寬闊溫暖的背脊，還是“你是第一個”，反正有顆不知名的種子在她心裡悄悄破了土。
“陳森，我要喝葡萄汁。” 霍廷廷喊了一聲。
正在看報表的陳森立刻起身，去吧檯倒了一杯，送到她手邊：“大小姐，您的果汁。”
霍廷廷接過杯子，指尖故意在他手背上劃了一下，笑瞇瞇地看著他：“謝啦。”
陳森的手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面上卻依然波瀾不驚：“不客氣。”
只是轉身回座位時，同手同腳了一瞬間。
賀妍西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看了一眼不知是假寐還是真睡著的霍祈曜，又看了看眼角含春的霍廷廷，壓低聲音笑道：“看來這一趟漠河沒白去。極光治癒了失戀吼？”
“小舅媽，你看出來了？”霍廷廷也沒打算藏著掖著，“以前覺得他是個沒感情的工作機器，跟個Siri似的。但這幾天發現，這Siri除了智慧，而且還挺暖心的。”
賀妍西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陳森的背影，有些擔憂，跟霍廷廷耳語，“陳特助確實不錯，人品也靠得住。但是廷廷，霍家的門第，還有你父母，會不會……”
畢竟是頂級豪門，雖然陳森是霍祈曜的心腹，但在老一輩眼裡，特助畢竟是下屬，“階級”是個很現實的問題。
“切，這沒什麼好擔心的。”霍廷廷輕嗤一聲，咬著吸管，語氣裡帶著屬於霍家人的驕傲與底氣，“太公很早就說過，霍家已經在金字塔頂尖了，再往上也沒有路了。”
她學著霍老爺子當年的語氣，一字一句地複述：“霍家的小輩，無論男女，婚姻永遠不需要作為商業籌碼。不需要聯姻，只要人品端正，家世清白，對方是誰都無所謂。”
說到這，霍廷廷看了一眼前面的陳森，“他說如果連這點自由都沒有，那他拼命賺錢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讓我們想愛誰就愛誰嗎？”
賀妍西聽得一怔，她轉頭看向身邊的霍祈曜。
男人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那雙深邃的桃花眼裡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顯然她們方才的對話他都聽到了。
“是這樣的，”霍祈曜點頭，“爺爺雖然脾氣臭，但在這一點上，確實是個通透人。”
難怪霍廷廷性格如此鮮活肆意，原來是因為背後有著這樣強大的家族底氣。
原來真正的豪門，不是用條條框框束縛子孫，而是用實力賦予子孫最大的自由。
……
下午四點，飛機降落在榕城，從零下四十度的回到零上十度，空氣裡不再是凜冽的冰碴子味。
一下飛機，霍祈曜就開始“清場”。
他看了一眼陳森，難得地展現出“資本家”仁慈的一面：“陳森，這幾天辛苦了。本來你就在休假，是廷廷不懂事，這樣，我多給你幾天假期。”
“不過，” 他話鋒一轉，“廷廷要回港城，你順路把她送回去。務必把她安全送回家。”
霍廷廷一聽，樂意順著杆子爬，“那就麻煩陳特助啦！聽說維港今晚有煙花，路上肯定堵，我們得抓緊時間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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