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六點半。
窗外的天剛矇矇亮,榕城的早晨還帶著千絲萬縷的涼意。
“叮鈴鈴——” 手機鬧鐘剛響了一聲,就被一隻修長的大手按滅了。
霍祈曜皺著眉,手臂收緊,試圖把懷裡剛動了一下的女人重新按回被窩裡:“再睡會兒。才六點半。”
然而,懷裡的人卻像條滑溜的魚,艱難但堅定地鑽了出來。
賀妍西閉著眼坐起來,海藻般的長髮亂蓬蓬地披在肩上。
她沒有立刻下床,保持著坐姿僵硬了幾秒,隨即倒吸一口冷氣,手扶住了後腰:嘶……”
渾身像是被卡車碾過一樣,尤其是肩膀和腰,痠痛感密密麻麻地泛上來。
鉛衣的後勁,加上昨晚某人的毫不節制,簡直堪稱雙重暴擊。
“疼嗎?”霍祈曜立刻坐起身,伸手去幫她揉腰,語氣裡帶著幾分心疼和自責,“要不今天就請假?”
“不行……” 賀妍西雖然困得眼皮打架,但語氣仍是不容置疑的堅定:“何曉術後第一天,是最危險的視窗期,容易出現血栓或者心衰反跳。我不去盯著不放心。”
說著,她下床,可是腳剛沾地,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西西!” 霍祈曜眼疾手快地一把撈住她,有些生氣又有些無奈:“你是鐵打的嗎?你就不能稍微依賴我一下?”
賀妍西靠在他懷裡緩了一會兒,抬頭看著他,眼神清亮:“霍祈曜,我是醫生。病人把命交給我,我就得負責到底。就像你談生意時,哪怕三天不睡覺也要把合同簽下來一樣。”
她伸出手,在他下巴上新冒出來的青色胡茬上蹭了蹭,軟下聲音撒嬌:“好啦,霍先生最好了。抱我去洗漱好不好?我手痠,怕抬不起來……”
霍祈曜看著她這副既倔強又軟萌的樣子,嘆了口氣,認命地把她打橫抱起,走向浴室:“真是敗給你了。”
……
洗漱完,霍祈曜一絲不苟幫她穿好所有衣服,輕笑一聲,又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得,賀醫生去救死扶傷。我當司機。”
七點半,霍先生的專車準時停在住院部樓下。
賀妍西匆匆忙忙地下了車:“晚上不用接我,我可能會加班整會病歷,自己打車回!” 說完,頭也不回地跑進了大樓。
背影纖細,透著一股子不服輸的勁。
霍祈曜坐在車裡,想起第一次在影片裡見她,就是被她這股勁感染到。
他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將勞斯萊斯停到醫院停車場,然後開啟手機裡的檔案——是陳森一早發來的。
關於婚姻締結的法律風險評估及資產配置方案。
看到婚前財產隔離協議這幾個字,他的眉頭瞬間擰成了川字。
律師團隊按照豪門慣例,為他設計了最嚴密的資產防火牆,確保如果離婚,賀妍西將連霍氏的一塊磚都分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