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廳的大門在蘇清河母女身後重重關上，隔絕了兩張不甘心的面孔。
“霍先生，” 陳森眉頭緊鎖，“這玉……如果是真的，真的要給她們十倍支票嗎？還有婚約......這不明擺著是來訛人的嗎？”
霍祈曜站在落地窗前，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解開西裝袖釦，將袖子挽至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肌肉。
他看著窗外維港的夜色，神情已經恢復了慣有的慵懶與冷漠，哪還有剛才那副煞神模樣。
“訛人？” 他輕笑一聲，從口袋裡摸出煙盒，磕出一支菸咬在嘴裡，“陳森，你跟了我這麼多年，還是沒長進。婚約是真是假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母親的玉現在回到了霍家。”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那個空蕩蕩的戒指展櫃上，“而且，你不覺得這出戲來得正是時候嗎？”
“什麼？”陳森糊塗了，他確實沒長進。
“畫展的熱度雖然夠了，但還缺一把火。既然有人送上門來當柴火燒，為什麼要拒絕？”
陳森一愣，隨即恍然大悟，背脊莫名一寒。
老闆這是要把這母女倆當成免費的“營銷工具”啊！
先讓她們在外面蹦躂，把“豪門未婚妻”、“信物相認”的戲碼炒熱，等到畫展開幕那天，再由霍先生當眾打臉，那是何等的流量？
“那如果......輿論就不管了？”陳森心裡打鼓，如果蘇清河亂說話，賀小姐誤會了怎麼辦。
霍祈曜把煙掐滅，語氣涼薄：“讓公關部盯著點，只要別扯到西西，隨便她們怎麼編排我。畢竟……”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只有把跳樑小醜捧得足夠高，摔下來的時候，響聲才夠大。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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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國際會議中心。
下午三點，會議進入了“病例研討”環節。
巨大的水晶吊燈折射出冷冽的光芒，足以容納兩千人的階梯會場座無虛席。
空氣中瀰漫著肅穆嚴謹的學術氛圍。
“下一位發言者，” 主持人的聲音透過麥克風迴盪在空曠的場館內，“來自榕城市第一人民醫院，賀妍西醫生。”
臺下響起了一陣稀稀拉拉的掌聲，伴隨著竊竊私語。
“賀妍西？沒聽說過啊。”
“這麼年輕？看著也就二十幾歲吧，能做大會發言？”
質疑、好奇、審視，無數道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匯聚在舞臺入口。
賀妍西深吸了一口氣。
她邁步走上講臺後，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的高度。
“各位專家，同仁，大家下午好。”她冷靜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全場，“今天我要分享的病例有些特殊。患者是一位孕20周的孕婦，同時，也是一位重度二尖瓣狹窄、瀕臨心衰的病人。”
“按照現行的《妊娠合併心臟病診療指南》，這種情況首選終止妊娠，全力保全母體。” 她的聲音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那些神情嚴肅的專家，要麼是業內權威，甚至還有外籍專家，“但在臨床一線，我們面對的不僅僅是冰冷的指南，更是活生生的人性與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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