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妍西的手指在那篇報道的頁面上懸停了很久，直到螢幕自動熄滅。
剛剛還在因為被認可而沸騰的血液，此刻寸寸成冰。
不知道會議什麼時候結束的，她一直維持著一個姿勢。
“賀醫生？”一道醇厚的男聲響起，打破空氣中的沉寂。
賀妍西迅速調整表情，抬起頭，是一位身材高大、金髮碧眼的學者，她看了一眼，胸前的銘牌上寫著——Prof. Hans。
“抱歉打擾了。”漢斯教授紳士地遞上一張名片，眼神里滿是惜才的熱切，“我是瑞典卡羅林斯卡醫學院心血管中心的負責人。剛才聽了您的報告，非常震撼。”
“您這種兼具婦產科背景和心外科技術的複合型人才，正是我們目前最緊缺的。我們正在籌備一個關於妊娠期複雜心臟病的全球課題，非常希望邀請您加入。”
“瑞典？” 賀妍西愣了一下。
“是的。專案為期一年。” 漢斯教授誠懇地說道，“那裡有全球最頂尖的實驗室，也有最純粹的學術環境。我知道這很突然，但我們需要一位能打破學科壁壘的破冰者。如果您願意，下個月就可以啟程。”
賀妍西的心臟位置傳來一陣鈍痛，那是剝離某種依賴後的痛楚。
但緊接著，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決絕湧上心頭。
與其做一個等著被通知分手的前任，還不如體面地離開。
她有她的驕傲。
何況，她並不想也不屑於搶一個男人。哪怕，他是全港城最富有的男人。
賀妍西深吸一口氣，接過那張名片。
“榮幸之至，教授。我接受。”
……
走出會議中心的時候，她才發現，南城不知何時下起了雨。
陰冷的雨絲打在臉上，生疼。
她漫無目的地走進雨中。
南城洲際酒店。
賀妍西刷卡進門，房間裡沒開燈，昏暗一片。
她累得連鞋都懶得換，把包隨手扔在沙發上，整個人向後倒在大床上，用被子矇住頭。
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不想看。
就在這時，“咔噠”一聲，落地窗邊的單人沙發旁，亮起了一盞昏黃的落地燈。
聽到聲音，賀妍西警覺地意識到房間進人了。
她猛地掀開被子坐起來，心臟狂跳，下意識地抓緊了身下的床單：“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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