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婚約，霍祈曜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身側，將她困在自己和床頭之間，目光灼灼：“我怕有人看了新聞胡思亂想，所以我來了。”
他的聲音沙啞，透著疲憊：“南城下雨，航班備降了兩次。”
賀妍西沒有接話，她偏過頭，避開了他溫熱的呼吸，嗓音冷淡：“霍祈曜，你不累嗎？還是說，你是傳說中的時間管理大師？”
霍祈曜愣了一下，原本想要去撫摸她臉頰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眉心微蹙，眼底閃過一絲錯愕與不悅：“時間管理大師？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賀妍西輕笑一聲，“一邊在港城默許著婚約，一邊又不辭辛勞地飛到南城，兩邊都要哄，兩邊都要演。霍先生有這體力，不去醫院上夜班真是可惜了。”
霍祈曜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堂堂霍氏掌權人，冒著大雨飛過來，結果在她眼裡，成了“時間管理大師”？
“賀妍西，你覺得我在演戲？你覺得我是那種腳踏兩隻船的人？”
“難道不是嗎？” 賀妍西反問，聲音微微顫抖，“如果婚約不是真的，為什麼不闢謠？”
霍祈曜深吸一口氣，直起身，語氣恢復了慣有的理智與從容，試圖用他的邏輯來說服她： “西西，你冷靜一點。我是個商人，在商言商。
蘇家母女跳出來想要唱戲，那就讓她們唱。畫展需要熱度，霍氏的股價需要波動來清洗籌碼。既然有人願意自費幫我造勢，我為什麼要拒絕？”
他邏輯堪稱完美，語氣彷彿在談論一樁生意：“只有不發聲明，熱度才會一直炒下去。股價才會漲。等到畫展那天，我帶著你出現，把戒指戴在你手上，那就是最大的反轉，這樣既省了公關費，又能打蘇家母女的臉，這是我的最優解。”
“最優解……” 賀妍西小聲重複著這三個字，她抬起頭，眼前的男人依然英俊，依然強大，卻……陌生。
或者說他一直便是這樣，是她有了濾鏡。
“所以，我也是你這個最優解裡的一環，對嗎？” 賀妍西眼眶瞬間微紅。
霍祈曜眉頭緊鎖，顯然沒料到她會這麼介意這件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過來，就是怕你亂想，為了向你解釋清楚，這只是暫時的……”
“暫時的也不行！” 賀妍西與他對視，“霍祈曜，感情不是生意！不是你拿來做局的籌碼！”
她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我有感情潔癖。我不懂生意的彎彎繞繞，但如果愛一個人，是捨不得讓她受哪怕一秒鐘的委屈，你的所謂最優解，只有利益，沒有尊重。”
“尊重？” 霍祈曜也被激出火氣，耐心告罄。
他極富誠意地跑來這裡，她對他說的話，卻句句誅心。什麼時間管理大師，什麼去醫院上夜班。
“我要是不尊重你，我會把讓人擬婚前贈予協議給你？”
他有些煩躁地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賀妍西，你能不能別這麼矯情？別鑽牛角尖？”
“矯情？”賀妍西氣笑。
“好，我矯情。”她走到門口，拉開房門，指著外面：“霍先生，既然我們三觀不同，也沒必要強融了。請回吧。”
“你趕我走？”霍祈曜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眼底翻湧，“賀妍西，你想清楚了？”
“我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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