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祈曜將名下核心股份與私人財產無條件贈予賀妍西的訊息，終於傳回了港城。
訊息在霍家內部炸開的那天，港城半山的霍家老宅裡，氣壓低得彷彿能擠出水來。
幾位叔伯長輩和霍氏的旁支幾乎是連夜趕到了主宅，甚至連久不管事的幾位老太爺都被驚動了。
“瘋了！簡直是鬼迷心竅！”霍家二叔公把手裡的柺杖杵得震天響，氣得渾身發抖，“那可是霍氏集團一半的控股權！還有太平山頂的幾處物業、海外的信託基金……他居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全轉給了一個外姓女人？他這是要把霍家的江山拱手讓人啊！”
“是啊，祈曜這次做得太絕了。平時由著他寵那個女人也就算了，可涉及到霍家的根本，這怎麼能當兒戲？”
旁系的幾個堂叔也立刻附和，個個義憤填膺，彷彿被割了肉一般。
面對滿堂的質問與指責，坐在主位上的霍祈曜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說完了嗎？”霍祈曜終於開了口，聲音不大，卻冷得像摻了冰，“說完了就都散了吧。”
“祈曜！你這是什麼態度？”
“我的態度很簡單。”霍祈曜抬起眸，凌厲的視線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我轉讓的，是我霍祈曜個人的合法私產，沒動用你們手裡的一分一毫。誰如果有意見，大可以按市價去她手裡把股份買回來。如果沒那個本事——”
他冷笑一聲，重重拍了一下紫檀木桌面，發出一聲令人心驚的悶響：“就都給我閉嘴。誰要是敢去她面前讓她不痛快，別怪我不念同宗的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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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支親戚被霍祈曜震懾退下後，二樓的書房裡，氣壓卻比外面更加凝重。
書房裡只有三個人：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的霍老爺子，面色鐵青的霍淵，以及神色淡漠的霍祈曜。
“你簡直瘋了！”霍淵終於忍不住發作，他猛地將手裡的茶杯砸在地上，上好的骨瓷碎了一地。
“把那麼多股份給一個女人，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你這是要把爺爺半輩子的心血、把你在霍家的統治力全都毀了！”
霍祈曜轉過身，看著自己的父親，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統治力？”霍祈曜冷笑了一聲，語氣嘲弄，“你在乎的，是霍家的基業，還是我這個完美繼承人的招牌？”
霍淵瞳孔一縮，厲聲道：“你什麼意思？”
“我腦血管先天異常的病歷，是你抹掉的吧？”霍祈曜沒有兜圈子，他走到霍淵面前，“這麼多年，你瞞著所有人，甚至瞞著我這個病人。
你知不知道上上個月我在瑞典差點沒回得來？
生病的期間，我試著說服自己你是怕外界拿我的身體做文章，影響霍氏的股價。但我騙不過自己，因為你壓根不是怕股價跌，你是怕‘霍祈曜’這個作品出現瑕疵。”
這句話如同扯下了霍淵最後一塊遮羞布，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一旁一直沉默的霍老爺子緩緩睜開了眼睛，神色嚴厲，“差點沒回得來？什麼意思？”
術後的那段日子已經過去，對霍老爺子全盤托出也不用擔心老人家承受不住。
聽霍祈曜說完，霍老爺子失望至極地看著霍淵。
“你真繫好糊塗?！（你真是很糊塗啊！）”
“爸……”霍淵試圖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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