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賀妍西還在熟睡，霍祈曜放在床頭的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
為了不吵醒懷裡的人，他迅速按了靜音。
看了一眼螢幕上跳動的“霍淵”二字，霍祈曜深邃的眼裡瞬間覆上了一層寒霜。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被賀妍西枕著的手臂，替她掖好被角，披上睡袍，放輕腳步走到了客廳的落地窗前，這才按下了接聽鍵。
“祈曜啊。”電話那頭，霍淵的聲音透著關切，可是在霍祈曜聽來卻虛偽至極，“你去瑞典度假，都夠鍾返嚟喇啩？港城??邊壓住幾十份加急檔案唔講，連榕城分公司你都唔返去睇一眼？”
霍淵頓了頓，試探性的意味昭然若揭：“董事會那些傢伙現在成天在我耳邊唸叨，說你連個面都不露，該不會……是身體在國外出了什麼問題吧？”
霍祈曜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弧。
“我的身體？”霍祈曜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上位者極具壓迫感的冰冷，“您覺得，我的身體該出什麼問題，才算遂了您的願？”
電話那頭的霍淵呼吸一滯，隨即不滿道，“你這孩子，怎麼跟長輩說話的！我也是關心——”
“收起你的關心，”霍祈曜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語氣輕描淡寫，“好好守著你現在的位置。等我回去的時候，希望您還能像現在這樣氣定神閒。”
說完，霍祈曜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將手機隨手扔在茶几上，眼神冷硬如鐵。
“怎麼站在這裡吹風？”
身後傳來一道帶著剛睡醒沙啞的女聲，隨即一雙柔嫩的胳膊從後面環上他的腰際。
他方才因那通電話而起的周身的戾氣在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奇蹟般地消散，消散得一乾二淨。
他握住她的手，包在手心，低聲哄道：“吵醒你了？”
賀妍西搖了搖頭，想到她這會貼著他的後背，他看不見自己的動作，便輕聲道，“沒有。”
但是她聽到了電話的後半段，能讓霍祈曜語氣不佳的，只有霍淵了。
她鬆開他，繞到他面前，仰起頭看他：“霍氏那邊，是不是需要你儘快回去了？”
“不急。”霍祈曜低頭吻了吻她的眉心。
賀妍西的眼底卻閃過一絲複雜的遲疑。
霍祈曜沒錯過她的表情，問道，“西西，你怎麼了？”
她從口袋裡拿出手機，點開郵箱，遞到他面前。
發件人是孟庭川。
郵件的內容不長，核心意思明確：南城醫科大學剛剛獲批了一個國家級的頂尖心血管重點實驗室專案，任命孟庭川負責，作為首席專家的孟庭川在招賢納士的時候，向賀妍西丟擲了橄欖枝，邀請她加入他的核心團隊。
賀妍西看了一眼落地窗外斯德哥爾摩初春的街景，眉頭微蹙。
她在卡羅林斯卡學院的專案還有半年才結束。如果現在放棄，意味著這半年的努力很可能白費，而且還辜負了漢斯教授的器重與栽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