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將來肯定要回國的，既然回國，國家級別的心血管研究中心意味著什麼自然不言而喻，可如果留下，她就會錯過孟庭川組建初創團隊的最佳時機。
更重要的是，霍氏的主要根基還是在港城和榕城。如果她接下南城的邀請，他們這對剛結婚沒多久的夫妻，很可能面臨長期的異地分居。
真可謂是，無論怎麼選擇，都難。
霍祈曜一目十行地掃完郵件，深邃的眼底看不出情緒。
賀妍西看著他沉默的側臉，又想起陸之恆之前說的——
“他永遠會權衡利弊。即便他現在妥協了，以後呢？遇到更大的利益衝突時，他又會怎麼做呢？”
“霍祈曜……”賀妍西咬了咬唇。
“想去嗎？”霍祈曜卻突然打斷了她，將手機還給她，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的眼睛。
賀妍西愣了一下，坦誠道：“這個專案是國內心血管領域的頂配，對我的職業規劃很有幫助。但是，如果我再去南城，我們……”
“西西。”霍祈曜低低地笑了一聲，長臂一收，將她緊緊按進懷裡。
“你還記不記得，當初你用卡羅林斯卡的邀請函拒絕我的時候，跟我說過什麼？”
賀妍西微微睜大了眼睛。
“你說，你的人生不會因為一段感情就改變航向；你說，我們頻率不對。但是你真的小看我了，這道選擇題，在你的世界裡或許是三選一的單選題，但在我霍祈曜這裡，從來都是全選。”
“全選嗎？”
他牽著賀妍西的手，走到沙發前坐下，將她圈在自己的領地裡，條理清晰地為她拆解眼前的困局：
“首先，漢斯教授的專案還有半年，你絕對不能半途而廢。這是你的心血，如果現在哪怕為了所謂的前景中途放棄，你日後想起來一定會覺得遺憾。”
確實……
“那孟庭川那邊……”他沉吟，“孟庭川既然是組建國家級重點實驗室，除了頂尖的人才，他最缺的是什麼？是龐大的運轉資金、先進的醫療器械。”
霍祈曜輕描淡寫地笑了笑，“哪怕有國家撥款，這麼龐大的工程，孟庭川也要精打細算，我打算以你的個人名義，成立一個專項醫療基金，向孟庭川這個實驗室進行無底線注資。”
賀妍西愣住了，“霍祈曜，你……”
“資本的介入，足夠抹平所有的時間差。”霍祈曜眼神銳利且自信，“拿著霍氏的錢和頂級的海外醫療資源，孟庭川和校方絕對有足夠的理由和底氣，把核心的位置給你留著。”
用粗暴的資本，守護她純粹的學術理想。
這世上，能把砸錢這件事做得如此無懈可擊的，大概只有霍祈曜了。
“至於你擔心的異地分居——”
霍祈曜眸色微暗，低下頭，鼻尖親暱地蹭了蹭她的額頭，嗓音裡透著成熟男人特有的蠱惑：
“霍太太，你是不是太小看你老公的財力了？我不介意南城再多幾處房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