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條形的餐桌上，霍祈曜當仁不讓地坐在主位。
他換了一身更正式的晚宴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整個人散發著令人難以忽視的矜貴與疏離。
作為資方，他自然是被眾星捧月的物件。
漢斯教授坐在他左手邊。
“霍先生，這道馴鹿肉是瑞典的特色，您嚐嚐。” 漢斯教授熱情地安利本地美食。
霍祈曜優雅地切著盤子裡的肉，用流利的英語談笑風生，聊經濟，聊滑雪，聊北歐的極光。
“對了，Dr. He，” 霍祈曜突然開口，目光並沒有落在她身上，而是看著手中的紅酒杯，語氣淡淡，“聽說你是漢斯教授團隊裡唯一的女性主刀？”
見她又cue自己，賀妍西無奈放下刀叉，“是的，霍先生。”
“嗯。” 霍祈曜晃了晃酒杯，漫不經心地說道，“女性在體能和抗壓能力上，客觀來說確實不如男性。希望賀醫生能用實力證明，諾瓦醫療在你身上的投入，不是一種資源的浪費。”
這句話一齣，餐桌上的氣氛瞬間凝固。
這也太直接了吧？
這分明就是在當眾質疑YanXi的能力，甚至是有點性別歧視的嫌疑。
這位東方男人怎麼對跟他來自同一國的賀醫生毫無憐香惜玉？
甚至可以說更加嚴苛。
周圍的瑞典同事們都面面相覷，看向賀妍西的眼神里充滿了同情。
安娜好心地在桌子底下輕輕碰了碰賀妍西的腿，眼神示意她，眼神里的意思賀妍西懂，大概就是：
別理他，這新老闆可能就是個刻薄的資本家，聽說亞洲男人都這樣，不喜歡女性太強勢。
賀妍西心裡一股無名火蹭蹭地往上冒，接著，又混雜著一種說不出的酸澀。
他以前雖然霸道，但從來都是護著她的。
更不會在這種場合給她難堪。
“霍先生放心。” 賀妍西抬起頭，眼神倔強地直視他，語氣冷硬，“手術檯不分男女，只分生死。我會用我的手術成功率來回答您的問題。”
“是嗎？”隔著燭光和鮮花，霍祈曜的眼神幽深如潭，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帶著幾分玩味：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畢竟……有些人的手，拿得起手術刀，卻未必拿得住別的東西。”
他在暗示她拿不住感情，輕易就放棄了嗎？
賀妍西的心亂了。
她低下頭，不想再看他那張令人容易被迷惑的臉。
另一邊的埃裡克看出了她的窘迫，貼心地給她倒了一杯熱茶：“Yanxi, never mind ，drink some hot water .”（喝點熱水。）
“謝謝。” 賀妍西心不在焉地伸手去接，因為想著事情，一時沒拿穩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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