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妍西沒有鬆開抱著他脖子的手。
她能感覺到他還沒平復下來的呼吸——他的胸膛一下一下起伏，像一個剛從很深的水底被撈上來的人。
他抱著她，一動不動，像是害怕動一下就會碰碎這場虛幻的夢。
直至很久之後，他才輕輕後退一步，“西西。不早了，我去洗澡。今晚我睡客房，你好好休息。”
說完，他不敢多看她，像是怕多看一眼剛剛築起的理智就再次坍塌。
他轉身往浴室的方向走。
——他要把自己關進浴室裡，用冷水把自己澆透。
賀妍西看著那個高大卻緊繃的背影，胸口發滯，今天晚上，她不想讓他一個人待著。
“霍祈曜。”
“嗯？”
她抬起手，攥住他的襯衫布料。
“今晚我跟你一起睡。”
霍祈曜的脊背瞬間僵硬如鐵，他低頭看著她拉著自己衣袖的手，喉結艱難地滑動了一下。
“西西。你不用因為剛才看到我那樣……就心軟同情我，我不需要同情。”
“我不是心軟，”她看著他的眼睛，目光清明，“霍祈曜，我分得清什麼是同情，什麼是喜歡。”
“西西，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我不是可以只蓋著被子聊一整晚人生的聖人。並且，今晚不是洗個澡睡覺那麼簡單——你想清楚。”
賀妍西沒有回答，她順著拉他的袖子，又將他往下拽了拽。
這樣方便她貼上他緊抿的薄唇。
“我不想你去客房，這個理由可以吧？”
......
昏黃的光影裡，她的長髮散落在枕頭上，眼尾還帶著淺淺的紅暈。
“看什麼……”賀妍西被男人極具侵略性的目光盯得臉頰發燙，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拉被子。
卻被按住手。
“別遮，好看。”他的嗓音啞得像是含著砂礫。
每一步，他都會停下來，去確認她的反應。
“西西，可以嗎？”
“如果不舒服……你就告訴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