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裡說著詢問的話，可落下的吻卻越來越密，呼吸也越來越重。
雪松氣息濃郁得像一張網，將她密不透風地捕獲。
賀妍西閉著眼，感覺自己像是在一片溫熱的海水裡沉浮。她無意識地攥緊了他手臂上堅硬的肌肉，但是，那股難以忽視的尖銳的痛感令她眉頭痛苦地蹙起。
霍祈曜猛地撐起上半身。
“……西西，你……”
他深邃的眼眸裡先是錯愕，隨之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震撼。
像是一個在黑暗裡跋涉了半輩子，以為自己這輩子只能撿剩下的月光的人，突然被告知這輪乾淨無瑕的明月，從始至終，只為他一個人照亮。
賀妍西咬著下唇，臉燙得快要燒起來，偏過頭：“……你別看。”
“……你怎麼沒告訴我。”他喃喃地問。
“這種事……怎麼開口說啊。”賀妍西悶悶地回答。
頭頂處傳來一聲低低的嘆息。
霍祈曜慢慢低下頭，無比鄭重地吻去了她眼角的淚水。
“對不起……”他的手指撫過她的臉頰，“我剛才，太……對不起，西西。”
他仔細吻過她蹙起的眉心，吻過她手腕內側的脈搏，直到那片緊繃的冰原徹底融化成一灘溫暖的春水。
......
不知多久後，賀妍西軟綿綿地陷在他懷裡，半夢半醒間，感覺到一隻溫熱的大掌正有節奏地撫拍著她的後背。
“還不睡？”
霍祈曜收攏了手臂，將下巴輕輕擱在她的發頂。
黑暗裡，他的聲音低沉而滿足：“不敢睡，怕醒了發現這是場夢。”
賀妍西沒說話，在被子裡找到了他的手，將自己的五指擠進他的指縫裡，嚴絲合縫地十指相扣。
霍祈曜反客為主，將她的手握得更緊。
“西西，謝謝你。”他在黑暗中低低地開口，“這段時間，我一直以為……我來得太晚。”
賀妍西沒有睜眼，她安心地沉入了夢鄉。
有人好夢，同理，有人徹夜難眠。
徐雅輾轉了一夜，在天際泛起魚肚白時，她從枕邊摸出手機，給一個號碼編輯了簡訊。
【幫我查一下，霍氏近三年在醫療板塊的資金流向，越詳細越好，越快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