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妍西的心臟停了一拍。
她想起了自己那天在走廊上的那通電話，她下意識撥出的第一個號碼也不是陸之恆。
原來——他們是一樣的。
“然後我剋制住了，”霍祈曜收回目光，“因為你在躲我。我不想給你造成困擾。所以我開了三個小時的車來了榕城。”他微微勾了勾嘴角，“用籤檔案做藉口。”
“籤什麼檔案？”
“沒有檔案。”他說這三個字的時候重新看向她，眼底一片坦蕩。
這時，傍晚的最後一線光亮從擋風玻璃透進來，在他們之間投下溫柔的陰影。
她應該說什麼？
霍先生，您很累了，去休息吧，還是說，我很感謝你的信任，但我們只能是朋友？
或者是，我有男朋友，他很愛我，我也很愛他？
她應該說出任何一句足夠理智、足夠得體、足夠保持距離的話。
可她偏偏一句都說不出來。
因為面前這個男人剛剛把自己最隱秘的傷疤揭開了，放在她面前，因為他說在他人生中最脆弱的時刻，他只想見到她。
這種程度的信任，沉重到她接不住，也放不下。
“霍祈曜。”
“嗯。”
“你不應該對我說這些。”
“我知道。”
“我有男朋友。”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還要來？”她的聲音微微發抖。
“因為有些事情，不是’應不應該’能決定的。就像你那天在走廊上撥的那個號碼。”
賀妍西的呼吸驟然停住了，他知道，他什麼都知道。
“你沒有打錯。“他一字一句，“我也沒有路過。我們都在做同一件’不應該’的事。”
這時，暮色徹底沉下去了，路燈亮起來。
霍祈曜伸出手，卻在距離她的臉十釐米的地方停下。
然後，他啟動了引擎，“送你回去。”
十五分鐘後，他將她送到了仁康小區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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